垂下面的两枚巴洛克止不住地晃。
她欠着笑,伸手冲容艺打招呼:“好巧,又见面了。”尾音拖得有些长,藏着些不怀好意的意味。容艺定定地看着她:“又有什么事?”
温书颖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冲啊。”
这小姑娘总是劲劲的。虽然语气有点冲,但不妨碍她挺欣赏她的。容艺眉心轻皱着:“我有事情,恕不奉陪。”说着就要走。
“哎一一”温书颖叫住她,“别走啊。”
容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温书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车窗:“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呢?”容艺瞬间就意会过来温书颖要说什么。
“所以,别那么着急走嘛,"说完,温书颖又用下巴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要不要,上来坐一会儿?”
容艺咬了会嘴唇,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上了车。“你妈妈的事,我很惋惜。“温书颖没工夫和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调查我?"容艺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温书颖嗤笑一声,又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那又如何?”容艺看着她,没说话。
温书颖又转圜道:“调查′一词程度有点过深了,我想,倒不如用′关心’词更加合适。”
车上熏香味道有点浓,不是容艺喜欢的味道,她感到一阵眩晕。“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容艺也不打算和温书颖绕弯子,她很明白她之所以三番五次来找自己,无非是自己对她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你知道的。“温书颖没挑明,而是让她自己去猜。“…我知道了。"容艺抿着唇,“你是想让我劝说游赐回去,对吧?”温书颖轻笑了声,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用上位者的目光凝视着容艺,丹唇轻启道:“你很聪明,但是只猜对了一半。”她和游铭早晨通过电话,虽然他们两个并不对付,但在让游铭回到平礼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格外的统一。
她知道游赐会为了容艺母亲的病而暂时回到平礼。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少年的心在这里,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孩身上。就算他回去了,他迟早也会回来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斩断游赐对这里的所有念想。容艺声音在发抖:“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很简单,"温书颖微笑着,“打电话给游赐。”“告诉他。”
“你从始至终,只是利用他。”
“你一点也不喜欢他。”
“伤透他的心,越干脆越好。”
“……为什么?"容艺眼睛泛红,鼻子酸涩。“你也不想你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吧?我这边有很专业的医疗团队,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向你担保,你母亲很快就能康复的。同时,我这边也会负担你之后的任何支出。怎么样?”
容艺手一直在抖,她用力地用指甲扣向手心,想要用身体上的剧痛来克制她内心的痛苦。
“我不需要……你的钱。”
“可你需要你的母亲。“温书颖直击她的内心,“这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容艺看着她,瞳孔里的血丝越来越浓。
“而且,如果你真的喜欢游赐,“温书颖很有技巧性地顿了顿,“那么我想,你也会希望他过得更好的,对吧?”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
容艺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好。我答应你。"她紧咬着嘴唇,有血珠染透了她的齿尖。“那,打电话吧。”
“告诉他,你讨厌他。”
“叫他赶紧滚,离你越远越好。”
容艺颤抖着掏出手机,找到游赐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几秒。
温书颖立刻催促:“早一点完成任务,你的母亲也会早一点得到治疗哦。”脸上还挂着“善解人意”的笑。
容艺闭了闭眼睛,拨通那串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几秒。
在等待对方接听的那几秒里,她煎熬到了极点。脑海里飞速闪过她和他一起经历的各种碎片。一帧一帧,最后定格在昨晚一一她和他嘴唇相碰的那一刹那。而就在此刻,电话那头接通了。
“怎么了?“游赐的声音。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秒,容艺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砸下来一颗。温书颖眉心跳了一下,示意她把免提打开。容艺咬了咬牙,点开免提。
“游赐,我想说……
只说了几个字,她的喉咙就被梗住,再也没办法说下去了。“嗯,你说,我在听。”
游赐很耐心。
他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外面有好多鸟在飞,令人有些心绪不宁。栀子花已经完全落败了,但树叶却长得越来越青翠。从这里看下去,他家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上面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其中一个眼睛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站在窗户前的游赐。
正准备喊,游赐却先一步伸出手指,靠近嘴唇,对着他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表情冰冷又病态,阴郁至极。
那人见状,立刻识相地默不作声了。
容艺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早上煮的馄饨一点也不好吃。”
温书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打情骂俏,说好的伤害游赐呢?
她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