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但说矮也不矮。虽说是本地人,但容艺来伏山的次数却不多。印象里,只有小时候容津会带她来这边玩。
还有每年春游和秋游的时候,学校每年会组织学生来这边踏青赏秋。但容艺向来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往往都不乐意来。宁愿找个什么由头在教室里睡大觉。好在学校也不强|制性要求,否则她肯定又要写检讨。通往伏山山顶的路有两条,一条比较抖,但是路程短,而另一条比较平缓,但是路程长。
沈欣茹带容艺走的自然是第二条。
今天是阴天,天气不算太热,除了有些闷以外,其他都还好。山路两旁都是葱茏的绿树,树影斑驳交错,苍绿、深绿、浅绿混合在一起。蝉在枝头闹哄哄地乱叫。
快到山顶的时候,植被稍微稀疏了些。透过这些绿树间的缝隙,能很清晰地看见山脚下矗立着的篁蕴公馆别墅区。
一座一座界限分明。
容艺没来由停了脚步。
她在一座一座地找他的家,脑海里下意识地想一一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但很快,她又把这个念头掐灭。她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她需要及时止损,没必要去肖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比起这些,她更需要思考的是一一怎么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想到这,心头就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凭什么?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艺艺,我总感觉今年的夏天来的特别晚。”见容艺没应,沈欣茹回头,刚好看见容艺在发呆,眼睛盯着山脚出了神。她忙走过去,挽起容艺的手:“看什么呢?“然后也跟随她的目光看过去。容艺慌忙偏过目光:“没看什么。”
顿了顿,不留任何破绽道,“不是说要去求签吗,走吧,我陪你一块去。“好啊。”
进了白云寺,沈欣茹带着她的所愿所想,虔诚地求了签。签子掉出来,她捡起来一看,是"上上签”。她欣喜至极,藏也藏不住的欢喜:“艺艺,你看,上上签,代表着我明年能考个好大学。”
容艺附和着笑:“我们茹茹这么用功,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的。”“艺艺,你不求吗?”
见容艺没有任何要求签的意思,沈欣茹好奇问。“不了。“容艺眼睫闪了下,“不太想。”她怕求出来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好吧。“沈欣茹也没再多纠缠,“那我们出去逛逛吧,看看风景,心情总是会好些的。”
容艺点头,应了个“好”。
从白云寺出来的时候,刚好起了一阵很大的风,属于夏天里的风总是要潮热些的。
大风席卷而过,天色蓦地阴了阴。
一群停靠在电线杆上的白色鸟群闻声被惊动,瞬间翻飞着飞上寺庙的屋薨。鸟的白,树的绿,交织在一起。
容艺发丝被骤风吹乱,仰头看了它们好一会儿。鸟类自由又无拘束,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活得还真不如一只鸟。“艺艺,那边有个小摊,我们去买个水吧。走了一路了,我都快渴死了。“好。”
附近有个售货亭,沈欣茹走过去,买了两瓶水,然后递了一瓶给容艺:“给。”
容艺接过来,拧开喝了口。
冰的。
冰水在灌入口腔的一刹那,仿佛能席卷走心头所有的燥热和不安。她所有躁动的情绪都被打上了一针镇定剂。
喝完以后,心情果真好了些。
天色阴下来,只剩下闷。
风大的出奇,把所有的树木都吹得摇晃。但并不凉爽,闷闷的。“艺艺,坐过来,休息会儿。”
沈欣茹找了个坐的木长椅。
容艺也坐过去。
从她们所坐的这个位置看下去,能很清晰地看见山脚下的一切。容艺视力挺好,往下扫了圈,她很快就找到了游赐家。在山顶上望下去,房子如同微缩的模型。
没看见门口停着的迈巴赫,是走了么?
那游赐呢?还在不在?
想到这,她紧张地捏了捏手心里的冰水。转念又想到答应俞思妤的那件事一一明天她还得去找游赐要猫。
情绪快要失火。
恰这时,沈欣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瞬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指了指手机,对容艺做出个哭丧的表情:“完了,我妈。”
然后她很快接通:“喂,妈妈?”
对面赵兰的声音有些尖:“茹茹,你在家没?”“啊,我在家啊……“沈欣茹有些心虚,她妈走之前,跟她说过要好好在家里看店的。毕竞再怎么说,他们家也开了个小超市,没人看店可不行。“那就行,等会你李婶要过来买点东西,你记得啊。”“哦哦好,"沈欣茹撒了谎,表情有点绷不住,又胆战心惊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兰想了想:“怎么,做什么亏心事了?“独属于女人的、敏锐的直觉。“没、没。“沈欣茹咽了口口水,“先不说了,我要写作业了。”“在家给我听话点,知道没?”
“知道了知道了。“沈欣茹挂了电话,她按灭手机,嘟囔着对容艺说,“完了,我得回去了。怎么会这么倒霉,我们明明才刚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