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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痛(3 / 4)

问。

而是干脆地承认了。

躺在沈欣茹家的床上,容艺喜欢侧睡,头枕着一只手,睁眼看着窗外。果然不出她所料,又失眠了。

窗外雨丝毫没有减歇的态势。噼噼啪啪乱撞,敲的窗户只哇乱叫。一旁,沈欣茹已经睡熟了。

容艺脑海里还在回荡她说的那句“艺艺,没关系,每个人都需要一段走出来的时间。”

她叹了口气。

如果时间足够久,她就真的能够忘记游赐吗?也许可以。

但是她不想。

她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怎么也不会变。与此同时的篁蕴公馆的别墅区里。

乱雨跳珠,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上。

房间里没开灯,游赐一个人静坐在木地板上。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窗外的夜色落进来,将他的五官割裂,有一部分留在白色的光线里,另一部分则被拖入冷寂的深影里。

心脏处隐隐在疼痛。像是生长出无数的裂痕。在她为他失眠的夜里,他也同样因为她难以入睡。温书颖没留在这里,而是去了临市的星级酒店里住。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没让她留下。

在把游赐带回平礼前,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再怎么说,她也要把游赐带在身边才放心。这边这么破破烂烂,叫她如何能放心的下?

总而言之,在达成她把游赐带回平礼的目的前,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但同样的,游赐也是绝对不会回去平礼的一-除非容艺不要他。那么,那个时候,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因为在他狭隘的时间观里,世界只被割裂成两部分一-一部分是有容艺的世界,是亮的;另一部分,则是没有她的世界,终年漆黑,永不见天日。就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会亮起来。

每次一亮,他都会下意识紧张地去看,看会不会是容艺给他发来的信息。但,很遗憾的是,她没有回他的信息。

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过他的信息了。他嘴角勾起一个讥诮又自嘲的弧度。他就知道,自己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一部分。

只要她想要,就可以随时随地情谊地拿走他的全部,因为他愿意。但只要她不想要,她就又可以随时随地把他丢下。心脏在发酸、胀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下午会那样失控。是不是她误会了些什么?又或者说,温书颖先一步警告过她?他一连给她发了一堆消息,可是她一条都没回一一或许她压根就不想理他。窗户外面,雨点噼噼啪啪在打。

他不怪她的不辞而别,反倒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住她。毕竟,像今夜这样大的雨,她一个人要怎么办呢?她要去哪里呢?会不会不安全?

想到这,他愤恨至极,埋怨自己的软弱。

用力一圈砸在墙壁上。

一声沉闷的响。

少年面色阴鸷。

骨节开始冒血,猩红的血液汩汩往外冒,一滴两滴,溅落在木地板上。像是雨点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呼吸有些不畅,胸腔剧烈起伏。

陷落在一片漆黑的夜色里,只有缠|绵不绝的雨声在陪伴他。没有容艺,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孤寂的游赐。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直到手掌上的血迹开始干涸,变成浓厚的一片。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灯影斑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打开上锁的木柜,仔细端详起里面珍藏的所有物品。左侧最高|层的架子上,摆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盒,这是某日她随手丢的糖盒。他捡起来,收藏了两年。

往下数第二层,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有一根黑色的头绳。当时她嫌松不要了。

第三层,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容艺每场考试留在桌面上的姓名贴。最底层垫着一张一位数分数的数学诗卷。

那次考试是她数学第一次考那么点分数。不过她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随手笑着折了张纸飞机就往楼下丢。那纸飞机飘了有一段距离,最后恰好撞在他身上。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二楼上,她谈笑风生地挽着沈欣茹的手走过去。风把她的头发吹的很乱,她捂着嘴笑,美的惊心动魄。那一刻,他的心也被风吹乱了。

他捡起那张纸飞机,摊平。里面除了“容艺"的名字以外,还有一个赤|裸裸的数字“9"。

他嗤笑了声。那张纸被揉的有些皱了,他捡回来以后,压了很久,才勉强压的这么平的。

右侧的东西则更多了,最上层是他存放的许愿烟尾。每一根烟尾对他来说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其实事物的本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背后被赋予的热望。中间一层,放着她不久前她打给他的欠条。她写的字并不好看,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写的挺认真,跟她这个人一样,自带一股倔强的意味。而在正中间的那个隔层里,锁着他的日记本。连同他那些暗无天日的想法都被封锁起来了。游赐眼睫垂着,落下一片阴影。

“咪呜。”

正这么想着,门突然移动了下。漏出脆生生的一声猫叫来。窄窄的门缝边,探出个虎头虎脑的小身子。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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