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赐的裤子实在是大的过分,根本就穿不了一点。前面空荡荡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特别空落。
想到这里,容艺脸突然一阵红。
然后欲盖弥彰地喝了口水。
好在过长的上衣下摆能遮过大腿,勉强可以当个裙子穿。收拾好一切,她才又重新趴回床上。
小猫吃饱了,安静地趴在她床头的地板上打起瞌睡来。柔软的猫毛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可爱的像是枚饱满的蒲公英。风一吹,每根茸毛就摇摇晃晃的容艺转过头来,目光刚好瞥见手机屏幕在亮。她抓过来看一眼,备注显示是黎新言发来的讯息。黎狗:【什么时候放暑假?】
黎狗:【图片】
黎狗:【来云都玩。】
容艺点开他发过来的图片,是一张非常直男视角的风景照,蓝天白云下高楼林立。
她打字回:【还没放暑假。】
黎狗:【那放了来云都玩。】
她慢悠悠打字:【行。】
转念又想到他把她支付宝拉黑这件事。
艺:【你老给我转钱干什么?】
对面顿了下,约莫四五秒后。
黎狗:【我有点事先去忙了。】
鬼才信。
每次一跟他说这件事他就装死,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把钱给她。算了,黎新言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容艺早就习惯了。
她没再没多说什么。
按灭手机,然后把头缩进被子里。
也许是上课的时候睡饱了,到现在真正轮到睡觉的时候,她却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深深叹了口气,爬起来坐到书桌旁。
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起来看会儿书,好歹还能打发打发时间,学点有用的知识。
而且对她来说,读书还有助眠的功效。看两下就困的不行了。于是她翻开书包拉链,一骨碌把里面的书全倒出来。她的书真的很新,几乎都没怎么翻过。
放在以前,她甚至都不把书包背回家。
她弯下身子,随便拣了本教材来看。
结果只看了一道题,她就放弃了。
高三的题目是真的难,她一点也看不懂,没一会功夫,她心思就开始飘忽了。
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她在走廊上见到的画面一一项盈萱在问游赐题目,两个人有问有答的,说说笑笑,她在笑,他在听,看起来好不融治。而且,看样子,某人教的还挺不亦乐乎的。特别是,当项盈萱问,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向他请教题目的时候,他居然还特别体贴地说了个“可以”。
可以。还真可以。
难道就学不会拒绝吗?
想到这,容艺莫名来了气。把本子重重往书桌一摔。一道题也不想看了。
烦。
她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六点多,七点不到。窗户外面还在下雨,但并没有完全浸入夜色,带着点微弱的白皙天光。她不大高兴地起身,索性一把将遮光的窗帘拉严实。房间登时黑暗下来。
她踢掉鞋子,重新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心里却越想越烦。她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过了?
平日里她压根就不把项盈萱放在眼里,任凭她怎么作妖都不屑一顾。可是今天,她不过只是问了游赐几道题目,她居然能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这还是她吗?
容艺低声暗骂了句,然后又翻了个身,用枕头把脑袋蒙住,决意不再想跟游赐有关的所有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心烦意乱地睡了过去。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怀旧的梦。
梦里面,她又回到了那间潮湿阴暗的小平房里。它还没有被大火烧毁,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虽然潮湿了些,但这里毕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也是她感情的寄托和归宿。
在这里,永远晒不干的阴湿的被子带着霉味。窄小的布局就连走动都很费劲。
木门斑驳到掉漆。洗浴间有隔板隔着,还能听见潮湿流动的水声。她一推开门就会有一股潮湿的灰尘味道扑入她的鼻息。梦里的一切都太过逼真,以至于叫她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不过,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在这里停留的更久一点。好让她疲惫的心灵松懈下来,休息上一会儿。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又推开潮湿的衣柜。里面有很多衣服,基本上都是前两年魏山南和柳曼秀在一起的时候给她挑的。那时候他们虽然过的清贫,但感情却还可以。而这几年,没了管教,她吃不饱穿不暖的,个子一点也没长,还破天荒瘦了好多。
她从里面挑了件自己喜欢的白色裙子穿上。作为一个正处于爱美的年纪,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一小部分正在慢慢活过来。
梅雨天气里,一切都潮湿又闷热。房顶上的破风扇吱呦呦地转个不停,聒噪极了。
外面雨下的很大,绿毛玻璃窗户被雨打的唯呕乱震,几乎快要被震碎。容艺没什么遮拦地靠在椅子上,然后又闲散地把她那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架在书桌上。
头向后仰着,尽量让风把她洗浴过后未干的长发吹干。自由极了。桌子上摆满一字未动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