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摄像师传回来的照片,他们速度好快呀,照片和视频这么快就上传好了。说是可以让我们挑,挑完了告诉他们,然后再修图。但是我看了有一会儿了,感觉每一张都很好看,怎公办?”
“那就都留着。”
言诀坐在床边,他抱起许轻换了个姿势,让她从趴着改为平躺在自己腿上。“我拿着吧,你这样举着时间长了胳膊会酸。”言诀从许轻那儿接过ipad,自愿充当起许轻的平板支架。许轻指着两个人站在台上的合照,画面中的她捧着一束纯白的玫瑰,轻盈的头纱被秋风撩起来,盖住许轻小半张脸。淡金色的阳光缀在许轻修长的颈间,言诀附过去,他攥住许轻的手,与她十指交错。照片里的言诀侧着身子微微弯腰,附在许轻耳畔,他本来是在缓解心爱的女孩紧张的情绪,然而在观众席和摄像师的眼里,他们更像是在当众接吻,由此诞生了这张照片。
“它看上去像一个美丽的误会,但是我好喜欢这张照片,我想用它发朋友圈。”
“那就发。”
正好言诀也有此意。
还有他相册里的那张结婚证照片,他等了很久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要发!”
许轻翻了个身,半跪在床上,左摸摸右摸摸,到处找她的手机。“咦,我手机呢?言诀你看到我手机没有?”许轻摸了半天也没摸着自己的手机,回头一看,她的手机竟然被言诀握在手里。
“想起来了,我是让你帮我保管来着。”
婚礼开始之前,许轻把手机放到了言诀的西装口袋,他的西装和她的敬酒服挂在一起。但是由于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因此许轻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朋友圈……让我想想该配什么文案。”
许轻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写了两三行字,可是她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于是又一个字一个字把它们全都删掉。“你打算发什么呀?”
她的小脑袋探过去,看清言诀编辑好的文案,“唰"的一下,许轻的脸红透了。
言诀选了三张照片,中间那张是他和许轻的结婚证照片,最左边则是从维觉大楼二十七层望出去的A市夜景,剩下的那张照片就是许轻刚才选中的那张合照。
他的配文只有简单的五个字:「言太太,幸会。」旁人或许不能理解第一张照片的含义,但许轻比谁都清楚"办公室”对她和言诀来说代表着什么。
她曾经站在办公桌前和言诀做幼稚的“自我介绍";她曾经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吃他亲手做的小蛋糕;她曾经被他摁在办公室门背后疯狂地亲吻;她曾经踩着A市的夜晚,答应了这个男人的求婚。他的办公室里有无数美好的回忆,初识于此,亦情深于此。所以言诀才会说: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