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绝不到让高高在上的天子一见倾心的地步,更何论陛下着实不是重色之人。
“禅真相信陛下。"她目光柔情似水,“禅真与陛下前世定是有缘的。”前世她带着恨意与绝望的哭喊仍旧在耳边回荡着。“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孽缘!”
“嗯,"他目光深处透着一丝坚决,“禅真与朕有三生三世的缘分。”若此生仍不能与她圆满,大不了以命相搏再求一世。千世万世,他都要追着她去,绝不可能放手。
禅真带着一丝俏皮地笑道:“陛下现在心情似乎好多了。”“有禅真相伴,朕心情怎会不好?"他握紧她的手。然后下一刻,他的心情便陡然又落了下去。云沂在不远处站着,不知何时出现,亦不知看了有多久,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过父皇,贵妃娘娘。"陈云沂拜道。
陈定尧握着禅真的手用了些力:“朕已下令册封贵妃为后,云沂你该改口了。”
“是,“掩在袖下的拳头微微攥紧,陈云沂脸上却不动声色,望向禅真笑道:“云沂该叫您一声母后。”
禅真听着有些尴尬,晋王殿下比她还要大上两三岁呢,却要称她为母后,可礼法如此她也只能点头应下来。
“殿下。”
陈云沂留意到她与自己父皇紧紧相扣着的双手,连她对自己说话时都不自觉向父皇那边靠近了一些。
他先前远远地看着,她抬头看向父皇时眼中充满着依恋,而看向自己时却一片清澈不见任何私情,一股难言的苦涩漫上了他的心头。为什么他不能在父皇之前先遇见她,哪怕她嫁的是其他人,只要不是父皇他都能有一丝机会。
“娘娘前些日子受了惊,如今身子可好一些?"他执着地不肯再叫她一声“母后”。
禅真还没出声,陛下便代她回答:“难得你对皇后有如此孝心,皇后与你皇弟皆平安无事,云沂不必再挂怀。”
陈定尧淡淡道,看向云沂的目光中却含了一丝威势,逼着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将他对禅真的这份心思按在孝心之上。陈云沂自然能感受到父皇对自己的这股压迫,他本该慌乱于父皇是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觊觎之心,然而一股莫名而强烈的不甘迫使他镇定下来,不卑不产地向他一向仰慕着的父皇抱手。
“身为父皇的皇子,孝敬皇后娘娘本就是云沂该做之事,劳父皇多虑了。”陈定尧望着眼前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云沂神情微冷。云沂此时羽翼未丰,本不该做出这样的举止,这副神情姿态,倒有些像前世他韬光养晦后逼宫夺位之时。
“父皇,若重来一世,儿臣绝不会再放手。”前世临死前,云沂曾这样向他宣战。
他能从玄微道长那里得到重生之法,登基后的云沂自然也可以,只是他先行一步占据了先机。
眼前的云沂如今就已渐渐与前世开始重叠。不过,前世他既然能从云沂手中夺过禅真,今世又占据了先机,怎会惧怕一个还未长成的毛头小子。
他未再看云沂一眼,转过身为禅真理了理耳边被吹起的几缕乱发,即便云沂再三掩饰,他仍用余光察觉出了他那一刻的凝滞。他微微一笑,对禅真语气越发温和:“此处看腻了,禅真陪朕再到别处走走。”
禅真自然无所不从:“我都听陛下的。”
陈定尧借机发挥:“那朕想禅真再为朕亲手做一件衣服,禅真可还答应?”禅真偷偷瞄了晋王殿下一眼,他垂着双目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她本觉得在小辈面前与陛下亲昵十分尴尬,可难得陛下稍微开心了一点,她更不忍心拒绝他。
“好,都应了陛下。”
陛下却仿佛不依不饶了,非要当着晋王殿下的面与她调弄。“朕何其有幸,得禅真如此贤妻。”
禅真轻轻捏了他手心一把,美目中带了些羞恼:“陛下,咱们回去再说。”陈定尧见此也不再逗她,揽着她向另一边走去。陈云沂默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二人紧紧相贴的身影远去。许久之后,他狠狠闭上了双目,再次睁开时,漆黑的眼中燃烧着浓浓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