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样多好,一眼看上去就是陛下的皇子,气势十足令人不敢小觑。对了,禅真回想起昏迷前见到的那个将自己抱起的熟悉轮廓,有些不确定地问:“陛下,是您将我送回明光宫来的么?”陈定尧目光微沉:“是云沂。”
他神色有些复杂,重来一世他不知该如何处置云沂,因此大多时候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可从宫宴上云沂的献礼,以及云沂抱着禅真送她回宫之事上看,他和云沂,还是拜托不了前世的命运。
他们父子长相相似,心思喜好一致,连看人的眼光也一般无二。或许再重来几世也是一样,他们注定会爱上禅真,注定会为禅真而相互斗争,只看谁能掌握住先机。
前世是云沂,今世是他。
禅真咬咬唇,想起自己在意识不清时将晋王殿下错认成了陛下,还向他撒娇向他怀里钻,不知晋王殿下是何感想,会不会觉得她太过放浪不知羞耻,可即便如此晋王殿下还是大发善心救了她。
“陛下……“禅真觉得自己不该隐瞒,“我那时将殿下错认成了您。”她有些忐忑地等待着陛下的反应,却只听见了陛下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所以禅真,你那时心里想的是朕么?”
禅真并未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禅真,"陛下仿佛非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庞,“告诉朕,你心中想的是不是朕?”禅真自然是点头。
她与晋王殿下并无交情,心心念念的自然只能是陛下了。陛下却因她这个回答欣喜若狂,紧紧地将她抱入了怀中,从禅真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他上下微微滚动的喉结。“朕心甚喜。”
禅真此世终于明明白白地选择了他。
前世他至死无法放下一件事,禅真确实曾经心悦过云沂,哪怕她最终因云沂的放弃而对他死了心,可云沂毕竞得到过他不曾拥有过的属于禅真的真心爱慕猎场一别后,他心心念念辗转难安,终于在除夕宫宴上再次看见了她。他放任她醉酒,故意将云沂支开,终于得到机会在无人的宫殿近距离注视着她因醉酒而酡红的脸庞。
禅真眼睛迷蒙地望着他,在他怀中乖巧的不可思议。他头一回感到手足无措,只是僵硬地抱着她柔软的娇躯,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可下一刻他便如遭雷击,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寂下来。“殿下……
禅真唤他殿下,让她能这样乖巧地依靠着的人,她眼中看见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儿子云沂。
他有些用力地用手捏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与自己贴的更近一些。“你在叫谁?你眼中看见的是谁?”
他带着森意与妒火的神情吓哭了她,她漂亮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委屈兮兮地小声哭着,却仍然叫他:“殿下…”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手上,烫的他感受到了几分痛意。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紧紧盯着她默默含泪的双眸,她那样柔弱,一手便可被他掐住腰拢入怀中。
“对,你就把朕当做云沂。”
良久,他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
他冒用了云沂的身份,任自己见不得人的心心思在那个无人知晓的宫殿深处滋长。
此事被他带进了坟墓至死无人知晓。
他不在意她与云沂的接触,他只在意禅真心中所思所想的是不是自己。“禅真。"他紧紧地缠绕着她,却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腹部。禅真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环抱住了他宽阔的肩膀。“这一世,朕与你,还有元昭,一定能长长久久。”“元昭,是陛下为这个孩子取的名字么?"禅真听着这个名字心中莫名地喜欢。
“是,"陈定尧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与她对视,“是朕为我们孩子取的名字。”
元为君也,昭为光明。
他对这个孩子的期望从一开始便寄予在了名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