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林与然点点头,迈步走进包子铺。
这家店的包子,林与然从来没吃过,她原本就不怎么爱吃包子,今天没吃午饭,也没心情回家做,在车上看到店铺还开着,没来由的就想吃了。想尝尝迟曳喜欢的味道。
包子铺老板娘看见林与然,开心笑了,热络说:“哎呦,姑娘,你又来买我家包子啊?″
林与然冲她挤点笑:"嗯。”
“看来你是真爱吃我家的包子了。"老板娘笑着,“不是我自卖自夸啊,我家包包子的茴香,都是我自己亲手种的,绿色纯天然,拿它做馅,不好吃才怪呢。林与然愣住,“什么?茴香?”
“嗯?"老板娘诧异看她,“你还不知道我家包子是茴香馅的?那你每天买的包子给谁吃了?”
第一次过来给迟曳买包子,林与然只问了一句都有什么馅的,老板直接说他家就一种馅的包子,带了一嘴是什么馅,那会儿刚巧有一辆摩托轰鸣而过,材与然没听清,她当时还想着挺好,省得她再猜度迟曳爱吃哪种馅了,也就没多问见林与然愣着不说话,老板娘笑了声,自顾自说:“是给你那个特俊的男朋友买的吧?那后生长得一表人才的,天天开豪车来接你,我们很难不注意到你俩,他之前也老来我这买包子呢。”
林与然咬着唇不作声,老板娘看她脸色不大好,也不絮叨了,笑问:“今天还拿一盒?”
林与然点头:“嗯,拿一盒。”
出了包子铺,一股冷风裹挟着数片雪花迎面扑来,手中包子冒的白气瞬间四散进寒风中。
林与然停下脚步,盯片刻手中包子,
拿一个出来。
飞雪落几片在包子上,被包子的热度迅速融化,冷风肆意,皑皑白气很快被吹散,包子的热度迅速往下冷却。
林与然捏着包子犹豫几秒,张嘴咬一口下去。眼泪在茴香冲击味蕾那一刻决堤。
她从小就不吃茴香,一丁点都吃不了,姚阿平也就从来不做这个菜,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个菜。
她唯一知道的迟曳不吃的菜,也就是茴香了。上学时,有一天,顾嘉泽早晨带了她妈妈做的包子来,迟曳正好没吃早餐,顾嘉泽分给迟曳一个,迟曳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当时顾嘉泽他们还笑他少爷病,吃个包子还能吐。她插话:“我也吃不了茴香,吃不惯那个味道就是会吐啊。”迟曳笑了。
他说:“那以后咱俩能吃到一块去了。”
被顾嘉泽他们逮着这句话,一通起哄。
她记得深刻。
可她却天天买这个包子给迟曳吃!
对于不喜这个味道的人来说,这包子难吃得简直难以下咽,她都不能嚼嘴里的包子,迟曳却面不改色甚至是有些满足地一连吃了那么多天!就因为那包子是她给他买的!
喉头哽得厉害,强烈排斥着要下咽的食物,林与然抹把眼泪,忍着胃里的翻涌,强行把包子咽下去。
然后,又咬下一口。
她一口接一口,和着眼泪与雪花,一口一口地往下咽。自虐一般。
喉咙里翻涌上来一些,她就塞更大一口进去,捂住嘴,硬吞下去。然后,再咬下新的一口。
空中零星的飘雪,渐次转大,似鹅毛又似柳絮,无声无息地飘下。路上行人被雪势追赶,脚步匆匆,偶尔一两人驻停脚步在她身边,又被她似没有了魂魄的冷漠驱逐。
林与然就着雪花与泪水把三个茴香馅的包子全部吃进肚。踩着积雪回到家,拖鞋只换了一只,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忍受不住,她扔下手中的包,向卫生间跑去。
那个吃一口就吐了一个早晨的少年,到底是怎样咽下去一整盒包子的!她唯一知道的他不爱吃的东西,她却天天买给他吃。到底怎样一颗心,才能如此包容她这般的忽视!他对她的包容,就没有底线吗?
林与然趴在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直到再也呕不出什么东西来。她拿冷水洗把脸,撑着虚脱的身体,躺进沙发里。许见薇应该是走了。
屋内阙静。
虚脱和饥饿一同将她的身体带到一种昏昏沉沉的境地里。迷迷糊糊中,林与然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场景中。生日王冠、散在桌面上的彩带、绑着缎带包得夸张的礼物、吹熄的蜡烛、被切割的奶油蛋糕……
满桌的笑闹声中,迟曳冷冷清清静坐其中,低头认真挑着一盘葱爆牛肉里的葱丝和姜片,挑干净后,他转动桌面,把那盘牛肉转到她面前,递给她个眼神,示意她吃。
隔一会儿,又转过来一小碗挑干净葱花、姜丝还有花椒粒的羊排煲。又一会儿,转过来一小盘挑去芝麻的香辣排骨。林与然盯着眼前的排骨微微犯愣,那盘香辣排骨她是想吃的,但上面撒了太多芝麻,她便一筷子都没动。
那么小的芝麻粒,撒那么多,也不知道迟曳是怎么弄得一粒都不沾的。迟曳每每给她转过来一份菜后,又会若无其事地抬头应和两句旁边人的喧闹。
之后,又转过来一小盘剥好的虾。
都是她爱吃的。
那是顾嘉泽的生日派对,她吃饭太挑,本来一桌子菜没两样是她能吃的,但她被迟曳照顾得吃到撑。
兴许是胃吐太空,太饿了,才会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