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但林与然还是叮嘱了句：“晚上注意安全啊，别太晚回去。”姚文姗笑着应声"好”，冲林与然挥手道别。初春的夜风褪了冬的凛冽，却也仍旧带着些许沁人寒意。程逸伸手给姚文姗把她外套里边的卫衣帽拉起来，戴头上。林与然望着这一幕，稍稍出神。
头顶蓦地罩下来一片温暖，冷风再也靠不近耳际。迟曳为她拉起大衣的帽子，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墨色眼眸沉静看她：“林糯桃，我们一会儿做什么？”
林与然仰脸看着他：“陪我回基地拿趟我的东西呗。”“都这么晚了，东西就让在我办公室放着吧，省得明天再带过去了。“迟曳语气隐约失望，“大过节的，你难道还要晚上回家画稿啊？”林与然包里揣着给迟曳准备的情人节礼物，在公司一上午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手，中午又被他拉过来打比赛，那份礼物今天不送出手，明后天送就感觉差点意义了。
“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去拿。”
“好吧。"迟曳很无奈。
驱车回到基地。
基地一个人都没有，都出去约会去了。
林与然拿到自己的包，在办公室磨磨蹭蹭半天不走。迟曳等在门口，催她：“拿上就走吧。”
再不送，真的又要错失机会了。
林与然手伸包里，眼巴巴看着迟曳：“迟曳，你进来下呗。”林与然很反常，迟曳几乎是在一瞬间领会到了意思，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快步进门，把门闭上。
“干麻?"迟曳唇角勾点笑。
林与然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递到他面前，咬了下唇：“迟曳，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礼物。”
迟曳愣住。
面前是一个红色爱心礼盒，上面写着
--T0：迟曳。
在这样的节日，送这样的礼盒，迟曳不敢想多，又控制不住地多想。“要不要嘛？”
迟曳回神，接过礼盒：“里边是什么？我可以现在打开看吗？”“现在看啊！"林与然捂把脸，迟疑了下说，“现在看…也行。”“那我打开了。"迟曳按捺着心口的迫不及待，挪动两步，把礼盒放办公桌上，郑重打开。
里边是戳戳乐盲盒，一共八个格。
迟曳先戳开右下边的一格。
里面是一个穿白衬衣，撑着脑袋，戴耳机沉浸听歌的人偶。他认得这款人偶，标志性的银边眼镜，还有唇角轻轻勾起的一点坏笑，是林与然设计的夜先生系列没错了。
迟曳脸上的笑意凝固，无比惊喜过后的失望让他心底深藏多年的醋意汹涌。他把那个人偶拿出来捏在手中，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恼意：“林与然，你送我礼物，你把以夜晖为原型设计的人偶送我，你觉得合适吗？”“哈？“林与然懵了一瞬，把那款人偶从他手中拿过来，“你怎么就认为这是夜晖了？”
迟曳都懒得说。
林与然就眨巴着眼睛看他。
沉默对峙几秒，迟曳很无奈地出声说：“白衬衣，眼镜，又叫夜先生，不是夜晖能是谁？”
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林与然忍不住笑了。“你没穿过白衬衣啊？”
“你没戴过眼镜啊？”
两句话把迟曳给问懵了。
林与然把人偶递回给他：“眼镜是可以拿下来的。”再没别的解释。
迟曳看看手中的人偶，按她说的，把人偶的眼镜摘下来，镜托压着的鼻背处露出一颗小小的黑痣。
有些尴尬。
迟曳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鼻背处那颗小痣。“这个人偶分明拽不拉几的，哪里像夜晖了？"林与然感觉自己的专业技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有些不开心道，“我手艺有这么烂吗？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居然能被认岔！”
迟曳忙说：“对不起，是我眼瞎！”
林与然轻轻“哼”一声。
迟曳又戳开左下边一格。
里边是一个穿着红球衣，食指上转着一颗篮球的人偶。他将两个人偶拿在手中，细看每一处细节：“那怎么叫夜先生啊？”“暗夜的夜。“林与然低声。
迟曳笑了，前所未有的开怀。
他把其他几格一一戳开，边上每一格里都装着一个设计精致的夜先生，最中间一格是爱心形状的，戳开后，里边静静躺着两个人偶，形象是他生日那天他俩酷似穿情侣装的样子。
“这个白头发的人偶是谁啊？"迟曳唇角勾点坏笑，明知故问。林与然捂住烫红的脸颊：“你猜。”
“林糯桃，你在八个我的人偶里掺一个你进来，什么意思啊？”“我说我装错了，你信吗？”
迟曳唇角轻勾：“不信。”
林与然咬唇：“不信就对了。”
说完，两人同时轻笑了下。
迟曳直勾勾盯着林与然，嗓音里些许缱绻：“那是什么意思？”“就是…就……就是…"林与然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来，最后轻轻吐口气，小声说，“那两个人偶的头是可以动的。”迟曳按着她的话，轻轻拨动他那款人偶的头，那人偶可以做低头的动作。他又试着拨了下林与然那款人偶的头，那人偶的头不能往下低，也不能左右转动，只能往起仰。
迟曳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