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彻底魔怔
华盛顿的初春总是带著难以言喻的阴冷,但位干乔治敦的寓所内却是温暖如春。
这让他久违的离开了自己的德克萨斯州老巢,抵达过去对他忠诚的华盛顿。
华盛顿依然是华盛顿,权力的味道依然在空气中蔓延,交易和妥协无处不在。
街道中穿梭的高级轿车,行色匆匆的说客和官僚。
他们依然在忙碌,依然在交易,依然在妥协,只是这一切的中心,已经不再是lbj。
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的时代已经过去。
回到了德克萨斯的lbj牧场,面对无尽的荒原和成群的赫里福德牛,他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被世界遗忘的恐慌。
哪怕内心有千万般不舍,都该往前看,向前走。
现在他回到这里,是为了他的书,为了身后名。
《权力之路》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他的辩护词,是他在历史法庭上的最后陈述。
那场该死的战争像一块无法洗净的污渍,遮住了他所有的光芒。
没人记得在他的任期内,阿美莉卡登上了月球;没人记得他制定了星球大战计划,其产物gps
卫星系统奠定了未来战争的形态,没人记得他是如何像个疯子一样在国会大厅里咆哮,逼迫南方种族主义者签下《1964年民权法案》;没人记得他是如何向贫困宣战,让数百万老人拿到了医保卡;
没人记得他哪怕是在睡梦中都在想著如何建立一个没有饥饿的伟大社会。
「如果不写下来,如果不由我自己来定义。」
「那帮恨我的知识分子,他们会把我写成一个只会扔炸弹的德克萨斯屠夫,一个除了权术一无是处的泥腿子。」
权力已经随风而去,生命也在心脏病的阴影下进入倒计时。
他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如何在历史长河里,为自己争取到一个体面的位置。
他不需要被爱戴,他知道那太奢侈了,他只求被公正地理解。
「只要这本书能够成为畅销书,那我就还能再赢一次。」
「哪怕是在棺材里,我也要赢过那帮写历史书的混蛋。」
哪怕是被时代抛弃,哪怕是站在权力废墟上,他依然像不肯倒下的老狮王,为了尊严,向著虚空发出不甘的咆哮。
「亲爱的,你真该看看林登那个老牛仔现在的样子。」
珍妮回到家之后,看到门口摆著的男鞋,意识到林燃回来了,她脱下剪裁精致的burberry风衣,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刚从书房走出来的林燃怀里。
「他现在逢人就夸你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头脑,甚至说如果没有你在发布会上那番话,他可能早就抑郁而终了。」
林燃微笑著接住她,鼻尖萦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
作为赫斯特家族的嫡系继承人,同时也是《纽约时报》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编,珍妮身上完美融合了豪门气质与新闻人的敏锐。
「他是个好人,只是被时代误伤了。」林燃轻抚著她金色的长发,享受著这片刻的温存,「越战开始与否从来都不是他能决定的,就像我们现在一样。」
「嗯?」珍妮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我们怎么了?」
林燃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变得空前严肃。
这种表情珍妮很熟悉,他在应对重大危机时特有的表情,在马丁路德金的葬礼上,珍妮隔著电视,看到过。
他松开怀抱,牵起珍妮的手,带著她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但林燃知道,对于在窗外监听他的人来说,窗帘挡不住玻璃的震动。
林燃走到北美老钱们最流行的红木办公桌前,并没有坐下。
他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快速写下了一行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珍妮好奇地凑过去,以为他要分享什么关于白宫的机密趣闻。
然而,当她看清纸上的大字时,瞳孔瞬间收缩:
」sooneiswatchg」
珍妮的心悬了起来。
作为掌管著全球最大媒体帝国之一的新闻女王,她太清楚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这里是华盛顿,是权力的沼泽,监听意味著政敌的黑手已经伸进了他们最私密的空间。
她下意识地想要在房间里寻找摄像头或者窃听器,想要张口询问「是谁」,但林燃的手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燃看著她,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窗户的方向。
林燃之所以能够知道自己被监视,被外面的雷射监视,这要得益于学霸的特质和超凡的视力。
对学霸而言阅读是基本功,记忆更是惊人,在尼克森任期,永远无法绕过的事就是水门事件。
和这件事有关的各种历史资料,林燃都门清,看过并且记得每一个角色,哪怕他在这场事件中只是微不足道的边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