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华盛顿的官僚们也只是有所耳闻,这些远在东京的高层,那就更不了解了。
“无耻至极!”中曾根康弘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枚氢弹是1965年丢的!罗杰斯当了两年国务卿,他会不知道?他是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在哄骗吗?”
“这是傲慢。”福田纠夫绝望道,“这是盎格鲁—撒克逊人骨子里的傲慢。
他们认为不需要对我们负责,甚至不需要对我们说实话。
在他眼里,霓虹的抗议就象是小孩子的闹脾气,只要装作听不懂就行了。”
“他不是在装傻,”佐藤荣作眼神阴鸷,“他是在拖延时间,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这事儿没得谈,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佐藤的幻想破灭了,他认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毫无底线的欺诈集团,而罗杰斯就是负责在前台实施欺诈的演员。
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罗杰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被定义为阿美莉卡历史上最阴险、最虚伪、演技最好的国务卿。
红色保密电话再次尖啸起来。
铃声是老式机械撞击的刺耳声音。
佐藤荣作的手还在颤斗。
他盯着胶木话筒,下意识地认为是华盛顿打回来的。
也许是罗杰斯回过神来了?或者是尼克松总统被吓到了?
他给楠田实使了个眼色。
作为首席秘官,楠田实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这里是首相官邸。”楠田实的声音紧绷。
电话那头先是嘈杂的电流声,这是跨洋海底电缆特有的背景音,夹杂着接线员机械的插话声。
“请稍等,这里是国际局莫斯科线路,正在接入。”
楠田实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来电显示,没有数字屏幕。
所有的高层加密通话,都必须经过人工接线员的转接。
如果是紧急外交电话,通常有专用的外交交换机。
盲盒般的接听体验,以及中间经过秘、翻译层层转达的过程。
他猛地捂住话筒,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看向佐藤荣作。
“总理,不是华盛顿。”
“谁?”佐藤的心悬了起来。
“接线员说是苏俄驻霓虹大使馆转接的最高加急线路。”楠田实吞了吞口水,“特罗扬诺夫斯基大使在在线,他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在等您。”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莫斯科。
在这个被氢弹阴影笼罩的雨夜,北极熊再次敲门了。
佐藤荣作慢慢站起身。
他推开椅子,椅子脚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他接过楠田实递过来的话筒。
“我是佐藤。”
听筒里并没有直接传来人声,而是先传来了令人不安的静电杂音,紧接着是一个因为长途传输而略显失真的男中音,苏俄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
“总理阁下,请原谅在深夜打扰。
但我身边有一位莫斯科的客人,坚持要现在和您通话。”
大使的声音消失了,线路似乎被切换到了另一端。
紧接着,带着西伯利亚寒风的俄语顺着电流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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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听不懂俄语,但他能感受到压迫感。
紧急赶来的外务省高级俄语翻译立刻凑近听筒的分机,脸色苍白,声音颤斗地开始同步翻译:“总理阁下,我是安德烈&183;葛罗米柯。”
苏俄的外交部长。
在西方世界被称为“莫斯科悲伤马”的男人,总是面无表情说着“nye”的冷战巨头。
“外长先生,”佐藤的声音紧绷起来,但他强迫自己没有挂断,“如果您是来嘲笑我们要被那一枚阿美莉卡氢弹炸飞了,那您可以挂电话了。”
“嘲笑?不,佐藤阁下。”
翻译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得象是机器,没有任何情感波动,这是顶级翻译的要务。
“我们是来提供雨伞的。”
“雨伞?”佐藤对着话筒反问。
“阿美莉卡在你们的近海扔了炸弹,还瞒了六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盟友给你们的核保护伞吗?
恕我直言,那更象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葛罗米柯停顿了一下,电流的滋滋声填补了这段空白。
“莫斯科注意到了华盛顿和燕京在经济上的苟且,也注意到了你们在亚行问题上受到的屈辱。
看起来,在这个新的亚洲俱乐部”里,华盛顿没有给苏俄留位置,同样也没有给霓虹留位置。
既然我们都是被排挤的人,为什么不谈谈呢?”
佐藤看了一眼周围的大臣们。
福田纠夫死死盯着电话,中曾根康弘的呼吸变得急促。
“谈什么?”佐藤问。
“技术,换安全。”
这一次,葛罗米柯没有任何外交辞令的铺垫,直截了当。
“我们需要霓虹的技术。
精密机床、电子控制系统、半导体加工设备,你们有的,我们都要。
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