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此时依然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羊毛地毯,他听到后抬起头:“教授,您请说,东京予取予求。”
显然,杀鸡做猴太好用了,好用到,霓虹方面也被吓的不行。
“从今天起,凡是地球防御委员会需要的物资、稀土、精密机床,霓虹都愿意优先供应,且价格不高于成本价。
除此之外,大藏省愿意设立一个特别账户,随时供委员会调遣。
没有上限,不问用途。”
他身旁的大藏相福田赳夫已经拿出了记事本,准备记录那个所谓的特别账户的后续运作细节。
在佐藤看来,这已经够有诚意了。
不问用途的特别账户,说白了就是用钱来收买林燃。
“不需要账户。”
林燃的声音打断了佐藤的思绪。
“佐藤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不是来收保护费的黑帮,我也对日元这种还在为了汇率问题和华盛顿扯皮的货币不感兴趣。”
林燃合上那本棋谱,随手扔在茶几上。
“我要的是更实质性的东西。
我要你们手里的亚洲开发银行。”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福田赳夫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水溅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佐藤荣作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比刚才听到共犯时还要深。
亚行是霓虹的命根子。
那是1966年霓虹费尽心机才创建起来的、由霓虹主导的国际金融机构。
前面有提到过,霓虹是最大出资国,历任行长都是霓虹人。
这是霓虹战后试图通过“金元外交”重返亚洲政治中心、创建以霓虹为首的“雁行模式”的唯一权杖。
“教授。”佐藤的声音在颤斗,“亚行是多边机构,我们虽然是最大股东,但”
“我知道你们拥有最大的投票权,也知道你们把亚行看作是霓虹的外交后花园。”
林燃站起身,走到套房的连接门前,一把拉开了大门。
“所以,我找来了一个懂得怎么管理银行的人。”
门外,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无懈可击的三件套定制西装的阿美莉卡男人走了进来。
他有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眼神中透着老钱家族才能沉淀出的傲慢与从容。
但他不仅仅代表着资本,还代表着产业,通用航天和通用计算机的ce0。
资本和产业交织的顶级大佬。
佐藤和福田都认识这张脸。
在华尔街,这张脸代表着资本的上帝,在硅谷、在华盛顿,这张脸都同样好用。
也被视作是林燃在阿美莉卡的铁杆盟友。
“下午好,教授。”摩根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首相一眼,径直走到林燃身边,微微欠身,“文档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林燃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约翰。”
摩根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与管理权让渡协议。
“佐藤先生,”林燃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霓虹人,“我要大藏省持有的所有亚行股份的投票权和管理权,全部信托给摩根先生名下的基金会。”
“并且,亚行下一任行长的提名权,归摩根先生。”
“这不可能!”福田赳夫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这是卖国!亚行是我们在亚洲的”
“是霓虹在亚洲的什么?”林燃打断了他,“你想说,是霓虹重燃二战旧梦的新工具吗?”
福田的脸瞬间惨白,闭上了嘴。
林燃走到福田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福田君,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台北的电子产业已经死了。
rca和通用仪器正在打包。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基地,一个新的工厂。
那个基地叫东盟。
我们要把那打造成新的世界工厂。
而这需要钱,需要大量的基础设施投资,港口、电网、公路。
亚行里的钱,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林燃直起身,张开双臂,象是一个规划新世界的建筑师。
“在这个计划里,阿美莉卡提供市场,摩根先生提供金融管理,东盟提供劳动力和土地。”
“而霓虹,”林燃指了指佐藤,“你们提供资金和产能。”
“你们不是想赎罪吗?不是想洗清刺杀我的嫌疑吗?那就把亚行交出来。
让摩根先生用你们的钱,去建设我们需要的东盟。”
“至于霓虹想做亚洲领头雁的美梦,”林燃咧嘴笑了笑,“抱歉,从东盟计划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破灭了。”
佐藤荣作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正在悠闲地修剪雪茄的约翰·摩根。
他明白了。
这是一场完美的掠夺。
林燃不仅要废掉台北,还要借此机会彻底打断霓虹在亚洲的政治脊梁。
失去了亚行的主导权,霓虹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出资方,一个被阿美莉卡资本随意调用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