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元旦晚会上宣布要成立地球防御委员会,以应对来自外星的危机。
林燃既是委员,又是特别顾问。
此次是他作为“地球防御委员会”特别顾问的首次出访,基辛格则是以国务卿的身份。
在首相官邸,佐藤荣作九十度鞠躬欢迎白宫大人物的到来。
大藏省的官员们站在一旁,表情肃穆,仿佛即将要切腹。
他们无法提前知道白宫高官的来意,但基辛格和林燃一起来,来意还用得着多说吗?
无非就是要钱,收割霓虹的财富。
他们很可能要交出了一代人的积蓄,只为了买一张桌边的椅子。
“这是霓虹的荣幸,”佐藤说,他的笑容象是在脸上刻出来的,“为了人类。”
林燃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佐藤看中的不是人类,而是那个防御委员会常务理事的头衔。
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里,东京想做亚洲的代理人。
最终白宫给霓虹定的认购份额是50亿美元。
这是一个足以让欧洲议会吵上三个月、让法兰西总统拍桌子骂娘的数字。
但在东京,在首相官邸那间沉闷的会议室里,这个数字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几乎是在听到的一瞬间,佐藤荣作就答应了下来。
“哈伊,立刻照办。”
他甚至没有问这笔钱的具体用途,也没有试图为霓虹争取哪怕一美分的折扣。
这个数字从基辛格的口中说出的那一刻,他立刻指示大藏省的主计局局长。
哪怕是从国库的牙缝里抠,哪怕是动用外汇储备的底子,也要在第一时间把钱打进华盛顿指定的账户。
佐藤荣作这个名字,在后世的历史书中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顶多被标注为后来那位安培的外叔公。
但在1970年代初的东京政坛,他是那个特殊时代最完美的注脚。
他的膝盖是软的,不仅因为年老,更因为他的政治生命线握在别人手里。
他在担任财务大臣期间成立了一个由商界领袖组成的非政府组织,旨在对抗霓虹内部的康米。
但他发现筹集资金极其困难。
这也许是事实,也许只是一种说辞和借口。
他以此为由和当时阿美莉卡的大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二世沟通,向阿美利肯寻求财政援助,进而和华盛顿搭上线,为他随后担任首相奠定了基础。
作为阿美莉卡扶持起来的首相,佐藤荣作不敢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
现在的霓虹,同样没有反抗的能力和底气,更不敢喊出什么要买下阿美莉卡的豪言。
霓虹有钱,但也仅仅只是有钱而已,不象八十年代那样,“霓虹可以说不”的能力。
像佐藤荣作这一代政治家,很多人亲历过二战和战后的被占领时期。
麦克阿瑟的阴影在他们心中挥之不去。
他们骨子里有一种战败者的自卑感,认为听命于阿美莉卡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另外则是在于此时的冷战,亚洲正处于热战状态。
霓虹作为阿美莉卡在亚洲最大的不沉航母,极度依赖阿美莉卡的核保护伞。
面对周围的压力,霓虹没有任何独立的国防能力。
只要阿美莉卡威胁撤军,霓虹社会就会陷入恐慌。
“教授,实在太轻松了,轻松得甚至让我缺乏成就感。”中午回到东京大仓饭店后,在大仓灯笼吊灯照射下,基辛格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基辛格本来是想着来压阵的,来说服霓虹方面接受这个份额的。
因为霓虹是承担份额最多的盟友,比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更多。
他们所在的是,1962年开业,被誉为霓虹现代建筑与传统美学巅峰的大仓饭店。
这里在整个六七十年代,是阿美莉卡政要、外交官和总统在东京的御用酒店。
原因很简单,地理位置,它在港区的赤坂,正对面就是大使馆。
白宫高官只需要穿过马路,或者通过地下信道就能在酒店和大使馆之间往返。
就在一个小时前,五十亿美元的转帐协议已经确认。
没有象巴黎那样的拍桌子瞪眼,没有象伦敦那样的哭穷卖惨。
佐藤荣作首相不仅答应了,甚至在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在欧洲,我为了五千万美元的份额,得跟那群该死的法兰西官僚磨上一整天的嘴皮子,听他们讲这笔钱可以买多少块黄油,”基辛格放下咖啡,身体陷进沙发里,“但在这里?五十亿,佐藤甚至还要感谢我们给了他这个为人类服务的机会。”
林燃幽幽道:“这就是霓虹的国民性,他们残忍又怯懦,既极度自尊,又极度自卑。
对于强者,他们没有平等这个概念。
在他们的文化基因里,世界是一个垂直的梯子。
你要么在他们下面,被他们踩在脚底;要么,你就在他们上面,像神一样俯以此生。
麦克阿瑟将军在霓虹,将阿美莉卡打造成了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