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金身上。
“我想,它是一个计时器。”
霍金的内心带着一种淡淡的丶预见未来的兴奋。
他的心重新活跃了起来。
在场各位里,只有他对外星人的到来最为渴望。
他的病,以地球上的科技那肯定是治不好的,但对能够进行星际航行,能够从遥远星系传来信号的外星文明而言,可能只是和感冒一样的小病。
霍金自从得知外星信号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回到了二十岁,内心的希望从未如此澎湃过。
在场的其他人都摒息凝神,等待这位在轮椅上被困住的物理学家,给出他的解释。
“如果它是一个图形,那么它完全是无意义的冗馀,正如托马塞蒂所说,所有信息都重复了四次,毫无新意。
但如果它不是一个空间信息,而是一个时间信息呢?”
“第一个信号,那串素数串行,向我们证明了他们懂得数学,那是语言的基石。”霍金继续道:“而这个信号,它证明了他们懂得时间。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懂得同步。
胡安说,这是一个短脉冲和长脉冲的组合。
我们假设短脉冲的持续时间为短t,长脉冲的持续时间为长t。”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基本假设在座各位都能理解。
“在宇宙学中,我们不能依赖任何地球上的度量衡,不能依赖秒丶分丶小时,更不能依赖任何文明独有的符号。
但我们能依赖比例。
如果这个信号是想要创建一个共同的计时标准,那么最自然的方式就是创建一个清淅的比例关系。
所以,我们有理由推断,长t一定是短t的的整数倍,比如两倍。
这在物理学上是最简洁优雅的设置,不需要引入新的变量。”
迪克迅速计算起来:“如果短脉冲是t,长脉冲2t。
那么一个完整的八位串行的总时长是”
霍金的声音再度响起:“12t。”
现场众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这个数字显然比114或141更有吸引力。
“现在,看这个信号的全部结构。
它是一个总时长为12t的信息单元,重复了四遍。
这四遍重复的总时长是48t。
他们没有给我们一个复杂的丶需要解读的图片,也没有给我们一段晦涩难懂的代数公式。
他们只是简单地敲了四下,就象一个宏大的宇宙时钟,敲响了四次整点报时。
它在创建一个宇宙共同的频率单位。
12t是一个时钟周期,而四次重复则是一个校准信号。
它在告诉我们:从此刻起,以48t的周期,或12t的单元,来衡量我们交流的节奏。
这不是一条消息,这是一个倒计时。
他们用素数向我们证明了智慧。
现在,他们用这种完美的对称结构和四次重复,向我们展示了稳定性和节奏感。
他们想要确保我们不会错过下一条信息,或者确保我们知道下一条信息的到达时间。
我敢断言,在不久的将来,当这48t的周期结束之后,或者以某个与4t丶与12t相关的特定时间点上,第三个信号就会到来。
而且,那个信号将不再是简单的数学验证,它将包含真正的信息,比如坐标,或指令。
他们没有在和我们聊天,他们正在定下会面的时间。”
显然霍金的解释,非常符合科幻作家的审美。
宇宙星际文明之间的握手就应该这么有节奏,就应该这样把格局无限拉高,我们来定义时间。
比起地球不同国家之间的外交总是充斥着各种利益交换和妥协,用数字和时间来作为前奏,多美的一件事~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从困惑转向了兴奋和紧张。
如果霍金的推论是正确的,那么他们不仅接收到了一个信号,更接收到了一张星际文明的约会请束,并且被告知了约会的具体节奏。
迪克问道:“48?
难道说,下一个信号将会在48个小时后到达?
还是说,t是某种坐标系中的距离?”
克拉克说:“宇宙中不用小时作为时间的计量单位。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精确测量这个t的实际时长,并等待时钟的下一次敲响。”
胡安弱弱道:“霍金教授,我想说的是长脉冲的持续时间未必就是短脉冲的两倍。”
霍金反问:“那是多少倍?”
胡安说:“约等于两倍。”
在座众人内心一阵无语,你这质疑没道理啊。
胡安红着脸说道:“我的意思是霍金教授,你的猜测是如此地准,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推断出了短脉冲和长脉冲持续时长之间的数量关系。”
霍金内心闪过自得的情绪,他说道:“胡安,把你的哈姆无线电接收机带到这里来,我们需要精确测量短脉冲的持续时间。
我想这是我们掌握的唯一一把测量宇宙时间流逝的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