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宫女太子给她喝了什么。
陪嫁宫女不敢说,被她喝问之下才哆哆嗦嗦回答是红花汤。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尽管有太医诊治,下.身出血仍旧没有止住,隐隐有了血山崩的征兆。雪上加霜的是,那个给太子生下孩子的贱女人居然被接回了宫,日日陪伴太子。
太子也在她的陪伴下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眼看别人一家三口团聚,而她却缠绵病榻,随时可能血崩死去。太子妃不甘心,趁乱叫人换了太子赏给那贱女人的鸽子血手串,并在假手串里放了大量麝香。
做完这一切,她心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这一日冯巧儿梳妆完,去毓庆宫之前想抱抱孩子,谁知小家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便朝奶娘怀里扑,再不肯让她抱。“这是怎么了?“小家伙一直很黏她,每回她出去都瘪嘴要哭,今日怎么不让她抱了,冯巧儿不解,问奶娘。
奶娘一脸懵,并没发现今日与往日有何不同。倒是姜舒月吸了吸鼻子:“大约是你今日熏了香,小孩子不耐香气,这才不让你抱。”
冯巧儿讶然:“我并未熏香。”
她从前喜欢熏香,自打怀孕之后,便戒了。左小丫好奇,围着冯巧儿转了一圈:“王妃好灵的鼻子,奴婢也没闻见香味。”
血脉觉醒之后,姜舒月的五感好像进化过了,比一般人强些。她走到冯巧儿身边,很快锁定了对方腕上鲜红的手串:“这是香珠吗?哪儿来的?”
冯巧儿腼腆一笑:“太子赏的,说是鸽子血。我从前爱熏香,许是香珠也未可知。”
鸽子血本身没有香气,被能工巧匠掏空之后塞进香料,照样能做成香珠。左小丫奇道:“若是香珠味道因何这样淡薄,你闻不见,我也闻不见。”冯巧儿还替太子解释呢:“许是怕孩子受不住,故意做得淡雅些。”姜舒月怀疑地看向那串香珠,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麝香的味道。她那迷人的老祖宗不但尝百草授五谷,还会做药,拯救黎民无数。托老祖宗的福,她天生会种地,还有一点点分辨药物的天赋。尽管从未见过麝香,但闻到麝香的气味,很快便能认出。没错,麝香不但是宫斗剧里害人落胎或者不孕不育的毒药,也是能治病的良药。
主打开窍醒神,活血散结,消痛止痛。
但分辨药物的这点天赋,与种田根本没法比,姜舒月怕也认错,故传太医前来验证。
“是麝香没错。"田太医起初也没问见香味,请示过姜舒月把香珠敲碎一颗取出粉末才敢确定。
田太医与德妃相熟,后来被四爷收买,相当可靠,却也承受了太多。与佟嬷嬷一起为王妃调养身体,准备怀孕,消耗了他不少心神。之后接私活去八角胡同接生,他以为是雍郡王的孩子,结果在那儿看见了太子,听了许多不该听的话,差点崩溃。
然而这还没完,毓庆宫很快闹出红花汤事件,田太医被要求会诊,却与其他太医一样无力回天。
今天又是什么情况,他居然在五所见到了“老朋友"麝香,简直想掐人中。用量委实不少,藏在手串的珠子里,长期佩戴可致不孕。确定成分之后,田太医就离开了,走到门口听雍郡王妃对冯格格说:“这手串有害,摘下来别带了。”
冯格格颤抖着声音回答:“无碍,正好避孕。”田太医:听听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姜舒月想到冯巧儿如今的处境,倒也没有勉强:“孩子不喜欢,别在她面前佩戴。”
冯巧儿应是:“我省得,回来便取下。”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姜舒月把冯巧儿留在了五所,让她单独住在后罩房。就这样冯巧儿戴着缺了一颗珠子的手串去了毓庆宫,才见到太子准备吃点心,便被人发现了异常。
“你的手串怎么了?"太子一边问一边倒了甜奶茶给她。冯巧儿喝惯了甜奶茶,太子叫人找姜舒月要了方子,也在毓庆宫做起来。现在毓庆宫只有甜奶茶,没有咸口。
冯巧儿看他一眼,不在意地笑笑:“昨天摘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摔坏了一颗。”
太子蹙眉:“缺一颗看起来有些丑,这个别戴了,回头我再送你一条。”冯巧儿摇头:“这个就很好。”
另一边,关于毓庆宫的调查陷入僵局,原因是那个给太子妃通风报信的小内侍上吊死了。梁九功的人慢了一步扑了空,没办法只能调查与他接触过的人,也没查出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梁九功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向皇上交代的时候,雍郡王妃那边提供了一个消息,说太子赏给冯格格的鸽子血手串里被人为灌入大量麝香粉末。“太子病情不稳,请梁公公暗中调查。"雍郡王妃给出线索时提醒道。手串是太子送给冯格格的,此前因为两人之间有了一个孩子闹出不少事端,有一种可能是太子对冯格格有情,却怕再弄出孩子不好收场,故意送了一条带麝香的串珠给她避孕。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手笔了。不管是否与巫蛊事件有关,毓庆宫出现麝香这种敏感的玩意儿,少不得要调查一番。
梁九功办差也是办老了的,其中厉害自然知晓。谁知具体操作的时候出了纰漏,还是被太子知道了。太子一把扯断冯巧儿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