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不知那时的虞枝虽处境艰难,但好歹还有要尽好皇后指责的信念支撑她走下去。而如今,虞枝想了想自己尴尬到极点的身份,想想自己身边人也许将要迎来的不妙下场,她心力交瘁。
“娘娘,把药喝了吧。”春桃端来散发着浓郁苦味的中药。
这药闻起来这么苦,喝下去却有一股奇异的回甘,让人头晕目眩,直想要立刻吐出来。起先虞枝昏迷的时候,一碗药,众人合力才能喂下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撒在了衣服和被子上。每天喝药像是在打仗一般。
如今虞枝醒了,这药喝得却比之前还要困难。
因为虞枝她自己觉得喝不喝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春桃叹气地先放下药碗,转身去拿新盒里冰凉的膏药来给虞枝涂抹。
“娘娘,这膏药是西域贡品,千金难买,除疤效果一绝!想来用不了多久,娘娘的皮肤就又能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虞枝不语,任由春桃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冰凉湿滑的膏药涂抹到伤口上,缓解了伤口因愈合而产生的痛痒。
这药膏难得,绝不是太医能随便开给她的。而在这皇宫中,有能力从库房从拿出这份药膏,同时又会拿来给她的人只有谢玄一个。
想来他也是无法割舍她的容颜吧。
虞枝自嘲,自认她除了姿色以外已经不再有什么地方能令谢玄心软。当年的情分怕已经在这次反叛中被消磨殆尽了。
“娘娘……”春桃看着虞枝心如死灰的表情,犹豫着想要把前几天谢玄孤身在窗外看她的事告诉她,却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小太监慌里慌张地跑进来跪下道:“胡公公传旨,命娘娘立刻前往听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