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了就没有明天似的……
虞枝思维顿住,他们确实没有明天。
谢玄愣愣地看着她,眼神还有些委屈。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谢玄只觉得前路漫漫。
“夜里太闷了。”虞枝找借口,不过也确实是胸口闷得慌。
外边天空阴沉,一丝月色也无,幽暗的烛火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似是陷入迷蒙的梦境。
要下雨了,空气中水汽格外得重,格外得闷。
“我想出去走走。”室内烛火让虞枝的表情逃不过谢玄的眼睛,她迫切想隐进黑暗。“陪我提灯闲逛一会吧,说来我还从没有亲自用脚丈量过这座皇宫。”她是皇后,可除了重大节日和宫宴,连后宫这个地界都极少踏出,更遑论宽阔宏大的议政殿以及朝会的启天殿。
她是名义上皇城的半个主人,可实际上却连这座亭台楼阁无边无尽的皇宫四分之一都没亲眼瞧见过。
她突然想去看看。踏上那只有皇帝春祭时才能踏上的城墙,站在那样高的地方俯瞰京城。
或许这是她最后的自由。
谢玄不解,但仍是命人找来了一盏非常漂亮的水晶灯,据说是当时从元临求仙问道的摘星楼里收入库房的。
四角水晶琉璃折射烛火微光,照亮前路。
尾巴似的宫女太监远远地跟在后面,谢玄亲自一手提了灯,一手握着虞枝,刻意放缓了脚步。
到了开阔的地方,空气被微凉的夜风搅动,清新的空气一下子把心底的沉闷吹远。
虞枝感受着衣裙的翻飞,好像失去了所有束缚一样。前方视线本该开阔十分,却因为不见光亮而陷入漆黑,只有当她的脚步向前一点,琉璃灯跟随前进,才能看清脚下的是平地还是台阶。
从宫变至今,她第一次放空了自己。
“走上台阶,就是春祭的城楼了。”谢玄替虞枝拉紧披风。
虞枝听到谢玄的声音,直直地去看前面,脚步也急切几分。
风变大了,远处隐隐有闷雷的声音。
虞枝终于站到了宫墙的最高处,虽然向外看去朦朦胧胧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像落入人间的星辰静闪。偌大的皇城在她眼底浮现,这世上繁华无比的王朝国都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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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
“那里……是将军府?”虞枝手指了指。
“嗯。”谢玄声音低沉,似乎并不愿去看。
“那是我家!”虞枝声音兴奋了些,呼吸也跟着有力。她第一次以这种角度去看这个世界,好像原来并不只有一条路可以找到家,如同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照这样说,东边的那个……也许是姐姐和姐夫的家。”那边太远了,她只能凭感觉去寻找,也许找得并不准确,却并不影响她的热情。
“你看那里。”谢玄低下头,他一点也看不清虞枝的表情,但是他从对方的声音判断出她的新奇,于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