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挖出来,滨江都得震一震。”
方远的心猛地一跳。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假装喝茶,身体微微前倾,捕捉着每一个字。
“后来呢?”第一位老者追问。
“后来?不就出事了嘛。”第二位老者摇摇头,脸上带着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讳莫如深,“人都没了,还说什么。不过……出事前两天,我好像看见他在楼下跟人吵架,吵得挺凶,脸都红了。对方是谁没看清,戴着帽子,个子挺高。”
“吵架?”第一位老者有些惊讶,“跟谁吵?”
“谁知道呢。”第二位老者摆摆手,“也许是线人?也许是……唉,算了算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了。”
方远放下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杯壁上轻轻摩挲。大鱼,滨江震动,出事前与人争执……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林陌死前正在调查的,绝非普通新闻,很可能涉及滨江市权力核心的贪腐。他需要更具体的名字,更明确的线索。
他站起身,装作随意地走到两位老者桌旁,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腼腆的笑容:“两位老师傅,打扰一下。刚才听您二位提到林陌记者,我是他以前大学的学弟,一直很敬佩他。您刚才说他出事前在查一个大新闻,能……能再跟我多说点吗?就当是缅怀学长了。”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犹豫。方远适时地表现出真诚的恳切和对学长的仰慕。也许是他的年轻和诚恳起了作用,也许是林陌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让人愿意倾诉的魔力,第一位老者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小伙子,林陌是个好记者,可惜……他出事前,好像一直在追查滨江新城那个项目。那可是市里当年最大的工程,几百个亿呢……”
滨江新城!方远瞳孔微缩。这个项目他知道,五年前启动,号称滨江市未来的城市新中心,投资巨大,牵涉甚广。如果林陌真的掌握了这个项目里的贪腐证据……这足以解释为什么有人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他闭嘴,甚至在他死后五年,还要严防死守,阻止任何人翻案!
“谢谢您!”方远真诚地道谢,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茶馆。滨江新城项目——这就是林陌案的核心!他需要找到当年参与这个项目的人,或者……当年负责林陌尸检的法医。那份胃内容物与血液检测矛盾的报告,是撬开这桩“自杀”案铁幕的第一个支点。
张明远法医已经退休,住在城西一个老旧的家属院里。方远没有贸然登门,他通过内部系统查到了张法医的联系方式,在一个深夜,用不记名的网络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张法医您好,”方远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很抱歉深夜打扰。我是……一个关心林陌案的人。关于五年前那份尸检报告,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过了好几秒,才响起张法医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你……你是谁?林陌的案子早就结了,是自杀!报告写得很清楚!”
“报告里说死者生前饮酒,情绪低落,”方远没有理会对方的否认,直接切入核心,“但胃内容物检出微量酒精,血液中却未检出任何酒精成分。张法医,一个打算自杀的人,会只喝那么一点点酒,而且酒精只在胃里,没进入血液?这不符合常理。”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方远几乎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透过听筒传来。良久,张法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沙哑和恐惧:“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份报告……那份报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方远追问,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上面有人……有人要求我按‘自杀’的结论出报告!他们说……说林陌就是自杀,证据确凿,让我不要节外生枝!我……我……”张法医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我当年……不该签那个字的!那胃里的酒精……根本解释不通!手腕上那道伤……也不像是坠楼剐蹭的!我……”
“张法医!”方远急切地打断他,“您知道是谁给您施压的吗?您还保留着原始的检验记录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他们……他们是通过电话……声音处理过的……记录……原始记录……”张法医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早就没了!都没了!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查了!真的别查了!会死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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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喂?喂?张法医!”方远对着话筒大喊,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却再也无法接通。
方远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