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硕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把车钥匙,
没有想象中的滴滴,
还是很原始老旧的方式,对准车把手上的锁口插了进去,转动了两下车门儿应声打开。
王伟说很自然的在驾驶位坐了下来,一手扒着座椅,向后使劲探着身子,伸长胳膊够向了后面车门儿窗户位置那竖立的插销。
往上提了一下插销,随着嘎嘣儿的一声。
小任从外面拉了一下门把手,这后门儿也就随之开了。
“你先等等……先别上呢!”
王炜烁着急忙慌的从警车上下来。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张不小的塑料袋子,铺在了后座上面。
“行了,你把它放上去吧!注意点儿,这尸体别露在外边儿,脏了警车回头又得洗!”
“好的班长。。。”
王伟硕吹着口哨,坐在了驾驶位上。
一屁股刚坐下来,就扭动了半天,又把后座往后调到底,露出了很大的空位,双腿都可以翘起二郎腿了。
车座后面的小任,两只手忙活起来有些焦头烂额,刚把背上的小伟搬到后座上,
突然
感觉前方一阵巨力,
撞他肩膀生疼,
差一点儿和小伟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任眼神立马变得不善,猛的扭头冲着驾驶位上的王炜烁瞪了过去。
如果这眼神能够杀人的话,
那他将承受千疮百孔。
不过这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直到王炜烁抬头看了一眼中央的后视镜,
两人眼神对视的那一刹那,小任狠辣的眼神瞬间疲软了下来。
王炜烁还是漫不经心的吹着口哨,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
“不好意思啊,刚才调座位的时候劲儿大了点儿。”
话虽这么说,
要不是看到他此时正对着镜子一边儿呼拉着脑袋,一边儿按着自己的黑眼圈,
小任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再次强压下怒火,小任又恢复了憨厚的老实人模样。
总算把小伟安置在了后座,就算有露出来的部分,也用多余的塑料袋包裹了起来。
等这些都做完之后,他才来到了副驾驶位上,刚坐下去就听见。
“好家伙,好大的味儿啊!伸出手来!”
小任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双手举了起来,呈现的端盘子的姿势。
王伟硕从一旁的车兜里拿出来了一个老式的香喷。
如果旁人不注意的话,还真没发现这香喷上记载的08年生产日期,就算是看有效期,都已经过期好几年了。
真不知道该夸他节省,还是抠缩了。
嘁嘁嘁
呲呲呲
除了小任的双手,王炜烁还真是雨露均沾,凡是能看到的地方,都喷了一个遍儿?
最后竟然还让小任闭上眼睛,对着脸喷了几下。
小任反抗了一下,没错,就一下!
最后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认命一般的任凭班长如何喷洒。
王伟硕使劲闻了闻,等确定没有什么味道了之后,才发动汽车向着殡仪馆驶去。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同坐一车,心思却各自不同……
王炜烁想到了明天自己的功劳,预计还有晋升的机会。
小伟则是想着明天少睡一会儿,去一趟小伟的家里,通知他的家人。
可到时候,应该怎么说,语言组织上面有些犯难!
就在两人心思最活跃的时候,警车不知不觉已经驶入了殡仪馆的大院儿。
滴滴滴
“谁呀?烦不烦?吵的老子睡觉!TM的,明天就把你烧了去!”
保安室里一名穿着制式服装的中年胡茬大叔,本来翘着二郎腿,双腿架在桌子上,倚靠在椅背上,斜着身体,晃晃悠悠的。
就这么一个怪异的姿势,小憩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鸣笛声音吵醒,瞬间摔了下来,捂着屁股就是一通叫骂。
不过外面的王炜烁显然不知情,可就算他知情,来自身份的差距,也不会让他屈尊有任何的愧疚和收敛。
只会让他像现在这样,自顾自得一遍遍按着喇叭。
滴滴滴
“靠!这破保安怎么还不出来?真是吃干饭的!偌大个殡仪馆都没个喘气的吗?”
呼呼呼
说这话的时候,外面刮过来了一阵阴凉的风,吹的周围的树枝刷刷作响。
咕咕咕
怪异的鸟鸣声凭空响起,尖锐瘆人!
虽然坐在车里,而且四面的窗户关的严实。
可王炜烁还是感觉得到不知哪里来的凉意,下意识的紧了紧制服的衣领,
只是那早已经发干的血液凝结成块儿,并不想让他有一丝暖意。
“有毛病就去医院,这里是殡仪馆!靠!警……警车?!妈的。。啥情况???”
门口的喇叭声按个不停,摔在地上的保安捂着屁股吃痛的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正要伸出手,指过去。
结果就看到了醒目的红蓝标志亮光!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了……
那伸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