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尘那副尤豫，看着他浑身不自在。
“让我跟他说两句。”陈墨沉声道。
“你？”原审讯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让开位置。
“行啊，你来。”
“你们昨天不也没问出决构吗。”
特务组昨天审讯过一次，但林尘关于决构的事只字不提，只说想砍死那个叫李观棋的王八蛋。
陈墨没搭理原审讯员，径直走到露莉身边，弯下腰，望着林尘，手轻轻搭在露莉的肩头。
他的话，像针一样，清淅地传到林尘耳中。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考进拘灵司，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多好的开始。”
他的陈墨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可惜。
“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问不出话，回去肯定要挨组长批，被同事瞧不起。”
说到这里，原审讯员刚想张嘴解释他们组里没这规矩，陈墨却抬手制止了他。
陈墨的视线始终锁在林尘身上，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砸在林尘的心上。
“你也不想她挨骂挨欺负吧？”
林尘浑身一僵，瞳孔轻微震动，开口想说点什么。
陈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每一句话都象一把刀子。
“她以后会在干净、安全的地方工作，每个月领几万金点的薪水。”
“会认识很多优秀的男人，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一生。”
陈墨顿了顿，嘴角慢慢扬起，朝林尘轻笑一声，语重心长道。
“别眈误人家了。”
“你不过是条烂在泥里的蛆。”
这话，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眈误烂在泥里的蛆
林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大腿。
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象是在哭，又象是在笑，最终，喉咙里挤出一阵意义不明的、苦涩的哑笑声。
小丑面具，也遮不住他崩溃的心。
最强的防御，最软的肋。
旁边的原审讯员看得目定口呆，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眈误了点审讯进度，至于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
这特务组的人，心也太脏了。
陈墨直起身，指了下审讯本，对露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
露莉看着林尘的样子，鼻子一酸，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条文，此刻却说得磕磕巴巴。
“以以上内容，听，听清楚了吗？有没有疑问？”
林尘笑了，又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整个人象是被抽走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审讯椅上。
他垂下头，脸上再无半分狂傲，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清楚了”
“没有疑问。”
“那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露莉呼吸停顿一息，“与失落决斗者的决斗中，第一回合具体是怎样的？”
林尘轻声回道：“第一回合是命运战士1p，教皇的亲信是4p。”
“命运战士第一个动作，通常召唤史诗级【折折之纸神】”
他详细描述整场决斗的细节，在t2时，他遭到到的每一次【钢炎之剑士】和【真红眼】烧伤，全部一一交代。
拼尽全力，留下一百血，把对方场子解剩一张史诗级【真红眼黑龙】。
本以为t3再吃个伤害，正常结束对局。
结果没想到，t3无名的法老王给他整了个大的。
小丑面具融合度但凡降几个百分点，估计就抗不住了。
“真有红色光环？”陈墨忍不住插句嘴，“你是怎么扛下来的？”
“你面具融合度有多高？”
林尘尤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原审讯员猛地一惊。
陈墨自认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一怔，身后两个组员更是惊叫出声。
此前拘捕的面具配带者，有个百分之五十融合度已经算高的了。
百分之九十九，这什么概念啊？
林尘也猜到他们全是这反应，他自己知道这事时也很震惊。
反倒露莉表现比较平淡，象是还没转过弯，不理解这概念。
这句话只是刚发出，一分钟不到，便传遍整个拘灵司情报网。
一个滴声在死寂的审讯室响起，有上级发来指令。
原审讯员和陈墨同时打开各自的通信器，上面的内容出奇一致——询问目标跟小丑是什么关系，小丑在哪。
这个问题跟拉提亚一案无关，但很重要。
陈墨和原审讯员同时看向林尘，同时开口问：“你跟小丑是什么关系，小丑在哪？”
林尘没有回答，不是露莉问的，他拒绝回答。
露莉愣了一下，翻了下审讯本道：“这问题上面没有啊。”
“呃，你不用管这些程序。”原审讯员道，“你先问。”
露莉顿了一下，开口复述：“你跟小丑是什么关系，小丑在哪？”
“他是面具制造者，我是面具佩戴者，就这种关系。”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