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笑声最歇斯底里的一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
“surprise。”
教皇的笑声戛然而止,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
“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身后炸响,象是某种玻璃容器碎裂。
这个,感觉是
他猛地一僵,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视线里,一个破碎的、类似真空管的设备化为齑粉。
而在那齑粉之后,站着一个完好无损的李观棋。
他正歪着头,脸上挂着一种研究昆虫般的、饶有兴致的表情。
(炼狱的虚梦)
“你!”
羞辱、愤怒、惊恐,无数种情绪瞬间冲垮教皇的理智。
他嘶吼一声,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手中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李观棋的心脏刺去!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眼中,却慢得可笑。
教皇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竟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
他甚至没看清李观棋的动作。
“你的时间,用完了。”李观棋的语气平静无波。
啪!
啪!
啪!
三道脆响同时响起,像某种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音。
教皇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他惊愕地看着空中飘着的,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一颗嵌合著史诗级共生卡的心脏。
他的目光艰难下移,看见自己胸口那个空洞洞的血窟窿。
“你”教皇下意识朝李观棋伸手。
可对方只是握着他的心脏,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背影。
“神子”教皇喃喃吐出这两个字,瞳孔中的光彩彻底涣散,慢慢失去生息。
李观棋随手将共生卡从心脏里剥离出来。
握着匕首,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的胸口和腹部,连捅三刀。
噗嗤!噗嗤!噗嗤!
和空想李观棋身上一模一样的三个窟窿,出现在他自己身上。
“嘶”
李观棋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嘴角却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还真他妈的疼。”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教皇共生卡置入祭坛。
炼化,正在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进行,共生卡不到三息之间,融入他身体内。
他拔出那根钉在祭坛上的惨白骨钉,上面还沾着空想生物消散时留下的光点。
那个疯疯癫癫的高帽老头,不知何时已来到祭坛,正蹲在教皇的尸体旁,好奇地戳来戳去。
“老先生。”李观棋喊了一声。
老人茫然地抬起头。
李观棋将骨钉递了过去,“帮个忙。”
他重新躺回祭坛中央,姿势和之前那个“祭品”一模一样,然后指了指自己胸膛。
“照着刚才那样,再来一次。”
疯癫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狂喜的光。
他一把抢过骨钉,高高举起,脸上露出一个阴森而扭曲的笑容。
“乐意效劳!”
轰隆——!
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照亮他那张癫狂的脸。
他猛地挥下手臂,骨钉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李观棋的胸膛。
位置、角度、力道。
和教皇刺下那一钉时,分毫不差。
“砰!”
也就在这一刻,整个秘境,如同被这一击贯穿的玻璃罩子,轰然崩塌!
“90分,答得不错。”
“有很久没人能拿这么高分了。”
李观棋脑海响起老人平静的述说。
意识迷离间,祭坛上的黑色光环猛地扩散,秘境如烟消散。
“哗啦——“外界,大雨滂沱。
祭坛上的五具身体混在空间碎片和雨水中,从高空齐齐坠落。
李观棋仰着头,他终于看清卡名,那张让老人说出“你当人,我当神,如何”的卡——
【大逆转谜题】。
灭世级。
支付你的所有发动,猜一张卡的种类,如果猜中,选择两样东西交换。
“啪啪啪!”五具肉体逐个落地,重重砸进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早已待命多时的拘灵司大军,蜂拥而上。
雨幕中,一名胆大的防暴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他蹲下身,颤斗的手先是探探教皇的脖颈,随即猛地缩了回来。
紧接着,他扒开教皇胸前被鲜血浸透的华贵衣袍。
空洞的胸腔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中。
“死死了!教皇死了!”
防暴员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狂喜。
“共生卡!”另一人惊呼,“他的共生卡不见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暗部成员骚动起来,十几道目光如探照灯般,开始在泥水和废墟里疯狂搜寻。
“医疗队!医疗队在哪!”一道焦急的嘶吼压过雨声和嘈杂。
比奈儿无视那具价值连城的尸体,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观棋身边,双手死死按住他胸口不断涌血的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