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良轻轻抱起白彬彬,转身面向慕容老夫人。
言辞恳切地说:“祖母,您大可放心,我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事情绝非大家所看到、所想象的那般,
只是当着孩子的面,眼下实在不便解释,等过后,一定详细地向您和夫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说罢,他又转过身,对着孟首辅和傅祭酒恭敬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两位大人,刚才的事情,并非如大家所见,这里面实则存在着诸多误会。”
白梓良说得信誓旦旦,而慕容老夫人却根本不打算听他继续忽悠。
老夫人神色冷峻地说:“世子还是先回府去吧。”
孟首辅何等人物?那一双眼睛犀利如鹰,洞察秋毫,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呢?
他当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白世子的解释,厉声说道:“白世子,你先回去吧。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这孩子口出秽语、言辞狂妄无礼,这是不争的事实。”
白梓良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他沉默片刻,郑重地给孟首辅行了一礼,抱着白彬彬狼狈离去。
慕容羽汐在此处并没有过多停留,她已经尽力了,慕容云若不是真的愚钝不堪,必然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理应顺藤摸瓜,将事情的真相彻查清楚。
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院子,却看见白若轩那挺拔的身影,正伫立在那片绚烂的金茶花坛边,专注地挑选着其中最为娇艳的花朵。
慕容羽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夫君,原来你也喜爱这花儿吗?”
白若轩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微笑着回应:“这金茶花娇艳欲滴,实在是好看。”
说着,他轻轻抬手,摘下一朵,仔细地掐去多余的枝叶,动作轻柔地将花插在慕容羽汐的发间。
随后,他微微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由衷地赞叹道:“你肌肤胜雪,天生丽质,无论戴什么花,都能衬得愈发美丽动人。”
一旁的梦竹见状,抿嘴一笑,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院......
慕容羽汐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热,她迟疑片刻,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孩子......”
白若轩依旧端详着她头上的花,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
开蒙仪式圆满结束后,慕容羽汐听闻慕容老夫人即将前往侯府,便赶忙把水云唤来,低声叮嘱了几句。
水云满脸笑意,恭敬又兴奋地对慕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奴才这就先去侯府通报一声,让他们早早做好接待您的准备。”
老夫人微微点头,神色庄重地说:“嗯,确实应该先打个招呼,该有的礼仪可万万不能疏忽。”
侯老夫人得知消息,立刻带着周氏和白梓良,亲自来到大门口迎接慕容老夫人。
双方见面后,没有过多的寒暄客套,慕容老夫人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神色严肃地问道:“亲家,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那孩子白彬彬,到底是谁家的?”
侯老夫人连忙请她入座,又亲自奉上一杯香茗,这才缓缓说道:
“良儿上午担心影响开蒙仪式,所以匆匆赶了回来。他本想着随后就去慕容府,当面向您和慕容大人解释清楚,没想到反倒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
周氏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脸色略显苍白。
今日亲孙子被在场的所有书院拒之门外,她的心就像是被利刃狠狠的刺痛,如滴血一般难受。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替儿子收拾这烂摊子。
她微微欠身,声音略带苦涩地说道:“彬儿是妾身娘家侄女的孩子,她命苦,死了男人,只能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想要再嫁实在是困难。我瞧着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所以就把孩子接到府里抚养了。”
白梓良猛地听见自己“死了”,眼皮不受控制地急速跳了几下。
他心里清楚,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现在他脑子快速地转着,想着怎么去应对,怎么去瞒天过海,不露出一丝破绽。
慕容老夫人微微蹙起眉头,脸上神色淡淡,缓缓开口:“那孩子与白世子看着有七八分相似,他自己也说,白世子是他的亲爹,这又该怎么说?”
白梓良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之色,连忙解释道:“孩子一心想去书院读书,若是说自己没有父亲,就怕被其他孩子欺负,所以我就应下,说我是他爹……”
说着看了一眼慕容云,继续说道:“夫人,这您也是知晓的,这世道,没爹的孩子总是容易受欺负。”
慕容老夫人转头看向慕容云,却见她眼神游离,明显在走神。
今日从慕容府回来后,周氏、白梓良,甚至侯老夫人,三人轮流跟慕容云说,那孩子是表妹的孩子,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讲给她听。
白梓良反复强调,这是表妹的孩子,外甥像舅舅,实属正常。
侯老夫人也表态,不能去书院读书也无妨,大不了请个夫子专门教导,侯府又不是请不起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