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笛音似春日的雨水。滋润着那些干涸的妖怪灵魂。他们全都沉浸那份温润之中。静静地享受着。
随后。笛音似夏日的烈阳。将他们饱满的身体水分逼出他们的体内。他们个个开始口干舌燥。痛苦的挣扎着。
继而。笛音似深秋的凉风。为他们那灼热的身体带來凉爽。他们又开始享受其中。
最后。笛音似隆冬的暴雪。用刺骨寒冷的风雪。包裹住他们那温凉的身体。似冰针一般。吞噬着他们。
渐渐地。笛音的曲调变幻。不在如先前那般温柔和煦。刺耳的轰鸣声一般。在他们的脑中回旋。又似炸雷。击打着他们的脑袋。最后。笛音倏地就止住了。有承受不住的。早已七窍流血。
尔珠淳为自己设的那道结界。也在这变化的笛音中。破裂了。
千樽月收回目光。那里面溢满了浓浓的杀气。她看向尔珠淳。认出了就是他将自己困在此的。心里的怨恨瞬间扩大。化作无数吵杂难耐的悲愤鸣曲。直击尔珠淳心脏
一道道笛音似魔音一般在尔珠淳脑袋里回旋。身体中有一股热流正逐渐升温。任他使出怎样的法术。想出怎样的办法。就是不能突破千樽月的束缚。
徐徐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如那清澈的山泉水一般。在日光的照耀下。化为了几不可见的蒸汽。
千樽月看着消失了尔珠淳。收回相思引。不自量力的东西。也敢这么对她。
她从來沒有像先前那般的兴奋过。美眸扫了一圈眼下的那些小妖怪。她站起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的一切。那些小妖很识相的朝她跪拜:“参见王。”
她的秀眉微皱。旋即便舒展开來。原來这些人是想要尊自己为王。似乎。还不错。
她广袖一扬。所有的妖界之人便出现在了下面。她给每个人的额上种下了一朵鲜红的曼珠沙华。“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人。”
“是。王。”地下的众人齐声道。
起初。还是有很多人不服千樽月。可只要她一吹那曲子。久而久之。她在妖界被传得神乎其神。很多不服气的人都乖乖臣服了。
这日。千樽月傍晚才起來。有侍女早一旁等着伺候她。那侍女笑嘻嘻的说:“王。这是新贡的镜子。”
侍女见她并沒有生气。便将铜镜拿在她面前。她一看。才发觉此刻的这张脸。并不是自己的。
她挥一挥手。那侍女识趣的退下。
她坐在一旁思忖了一下。最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自言自语:“笑笑。过一会。你就是自由的人了。”
说完。她就踩上相思引。去了冥界。
相思引停在冥界一幢独立的宫殿。宫殿屹立在一片**大海之中。映入眼帘的是“玲珑殿”三个烫金大字。
这个地方还是这么熟悉。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她进去。眼前是烟雾迷蒙的寝宫。大红的喜色灼烧了她的眼。一对龙凤蜡烛正燃的正旺。千樽月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房间的布置还是她大婚时的模样。只是她很诡异的躺着一具水晶棺材中。
质地上好的水晶棺材。几乎是透明的。她清楚的看见里面躺着一个身着喜服的自己。她走近。这次。那道无形的屏障似是消失了一般。她很轻松的走了过去。
纤手覆上那冰冷的棺材。那里面的自己。如瀑的青丝高高束起。媚眼灵动;笑若春花;她静静躺在这里。宛如躺着的鹤立鸡群。像一株妖而不艳的美人蕉。又像是白雪皑皑的山巅那一朵皎洁的雪莲;她的美不一而足。水清浅多样。变幻着。教人难以用言语形容。
哪怕她只淡扫脂粉。却连一个不经意的旋转。也会羡煞纵生。
这。才是真真的她。
她将自己的力量的集中在两只手掌上。那里面的太阳力量不一会将那棺材融化了。
此刻的她。正静静的躺在那柔软的床上。她拿出相思引。吹了口气。相思引便自己吹了起來。她和真正的自己躺在一起。待到那曲调和缓。她便离开笑笑的身体。重新新躺入自己的真身。
她的灵魂一和自己的身体融合。她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蠢蠢欲动。她努力压制住那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力量。双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被子。脑袋像炸开了一般。
一旁的笑笑感受到她的变化。慌忙将她摇醒。她一睁眼。原本黑色的眼珠。在瞬间变红。在便蓝。变绿。几种颜色在她的眼中交替着。
笑笑只是一口咬在了千樽月的手上。那封印在自己身体中的力量似乎顺着血液留了出來。
千樽月的眼色慢慢的变得正常。
笑笑扶起虚弱的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她笑着说:“真高兴。我们都活着。你知道吗。当初我被孟婆抓回去了。封在她那袋子中。我当时就抱怨她。都不让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可谁知后來。我们竟又相遇了。你说。我们怎么这么有缘。”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了。谢谢你。”她感激的说道。
“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叙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