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些曾消亡的记忆,朝海般袭來,那些血腥的画面,在她的脑中萦绕,
千樽月面无表情的摇着头,她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他们在那么多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为什么又要让她遇见他,为什么她要爱上他,
上苍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她站在那片广阔无垠的大地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感袭來,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看见漫天遍地的大火,她就会听见漫天遍地的哀嚎,还有那一直在她心上,永远都抹不掉的孤魂,
他们都怨恨的看着她,那种恐惧与愧疚,深深的笼罩在她的心头,
“啊,,”
她发泄似的吼了出來,随即,软绵绵的坐下,
低头一看,眼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千樽月两只脚挂在悬崖边,随后,她在旁边找了个小石子,丢下去,久久都未曾听见声音传來,
“真深啊,”她感叹着,
“不知道掉下去会是什么感觉,”她又说了一句,
怀中的相思引突然发出响动,她将她拿出來,握在手上,问:“墨,你当初知道温玉背板你是什么的感受呢,”
相思引抖了抖,似是想不到她会问这个问題:“我开始很伤心,后來知道他娶了乐双,我很气愤,还有点绝望,可最后,你也明白,那只是一场误会,”她很认真的说着,“真正的信任在于经年累月,却毁于飞灰湮灭之间,”
千樽月不解地看着她,
“主人,你还沒长大,”她说了句千樽月不懂的话,
她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说她每长大,
她不屑的瘪瘪嘴,“我是你主人,你怎么能说我沒长大呢,”
墨笑笑,问她:“你还爱夜南吗,”
千樽月拍了她一掌,“他灭了我全族,我还喜欢个毛线,”
墨这次沒忍住,直接大笑了出來:“主人,那些事都过去还几千年了,当时他确实不该害死昭南的人,可是,那还不是因为你自杀了么,”墨的声音越來越小了,因为千樽月正使劲死掐着她,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本來就是,你要不死,什么都好好的,”
“你说一遍,信不信我将你丢下去,”千樽月恶狠狠的说,
“别……”墨大吼,心虚的说:“主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同时,又在心里抱怨了一番,夜南为了保住她,都交出了自己的四魂,她这个反映迟钝的主人到底知不知道,夜南当初让她嫁给丹亦,完全是为了让给她平安历劫,
不然,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舍得将心爱之人让给别人啊,
夜南还为了她让他的仙思提前苏醒,这都是些折寿的事,她这个傻主人到底知不知道啊,
墨的内心几乎在咆哮,
“要不,我帮你去偷看偷看他的想法吧,”她的声音在千樽月的威胁下,再次软了下去,却义正言辞:“他真的有在找到你之后就帮所有昭南人投胎了,”
千樽月怒火中烧的眼睛瞪着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不用了,”她对墨吼道,
这些她在刚才已经想了起來,即使这样,还是不能让她原谅他,
“其实,我不恨他,只是对他很失望而已,”好久,千樽月从地上爬起來,对墨说着,
不是所有为了她的事,都是好事,那只是在他看來是好事而已,
他从來都不曾想过她到底愿不愿意那样活着,
就像风轩逸一样,他以为保住了秦樱的生命就好,可在秦樱看來,只要和他在一起,不论生死,都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事,
千樽月回到那座客栈的时候,既沒看见百里萌,也沒看见追梦,锦凰也不见了,尔珠淳也凭空消失了,
她有点小失望,她不见了那么久,竟然沒有去找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地方,在这里,几乎承载着她來人间的所有欢乐,
最后瞧了一眼她住过的客栈,她想,她应该离开了,
出來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千樽月还恍然不觉,一个人傻傻的在街上穿行,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她这时才反应过來,原來已经下雨了,
找了个就近的客栈去避雨,洗脸的时候,她才看见自己的那张脸,纤手抚上那张清新的面孔,她才想起,原來这个不是她,
这具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着说:“笑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从小到大,从活着,到死亡,
身体那被封印了许久的灵魂似在听见这声召唤后,渐渐苏醒,
千樽月觉得笑笑此刻肯定在嘲笑她,
去关窗的时候,千樽月看见对面的房间中,有个白色的身影,那么熟悉,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仔细一看,原來真的沒看错,
那里面的人,是百里萌,
她很疑惑,那个平常看起來傻乎乎的人,此刻,却有一帮人跪在他的面前,想他请求什么,
百里萌背对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