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火焰的红,从树上满身鲜血摔下來的时候,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彩带漂浮在空中款款而动,如水中珊瑚,又似天边云霞,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那时的他不得志,却在她笑得一脸纯真的脸上,扫去所有的阴霾,
“哇,这么美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美人,不要冷着一张脸嘛,跟本太子回宫,我娶你,只娶你一个哦,高兴吧,”
“如果你真的神仙,那我愿意为你斩尽桃花,让你再也不用为长的漂亮烦恼,”
“师父,你就从了徒儿吧,”
“师父,徒儿会暖床,身轻体柔技术强……”
皇宫里,有个湖,名曰镜湖,他在里面养了两只锦鲤,那是他从银河掉的,反正在凡间也无聊,自她知道后,便趁夜南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名人将那两条锦鲤送入厨房,吞进她的胃,
笨到发笑的她总是在吃了之后,从凡间弄几只相似的鱼,仍进镜湖,然后问:“夜南,为什么这些这么快就死了,”
夜南念及她每次会在偷吃之后又弄几只鱼进去,然后那些鱼儿一死她就跑來问他,为什么又死了,夜南唇角不由得上扬,那是银河的鱼,他施了法术,凡间的鱼那承受的住,
“夜南,为什么我最近老爱流鼻血啊,”
夜南的嘴角再次上扬,好东西吃多了,当然会这样,“可是我每天都对着你这张脸,不至于我还会被你迷惑吧,”她歪着脑袋问道,
夜南只是笑笑,
“师父,早知这样痛,早知爱你这样痛,我一定不会……”她说着,身上朱栗色的毛发开始掉落,在风中翩翩风扬,
“不会爱,,”
“月儿,”夜南不自觉地伸手,却看见他毫不犹豫的走进了那扇森严的大门,那么决绝,那么不留余地,
夜南有一瞬微微地抽动,而后,毫不犹豫的跟在她身后,进了那魔鬼般的大门,
他原以为就这样,他和千樽月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从此再无瓜葛,
可奈何,回忆就像饮鸩止渴的药,他却甘之如饴,
缓缓的起身,将额头的汗水擦去,追梦的话语又回荡在他耳边,“师父,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问:“真的走了,”
追梦点头,“你知道的,如果要在你和师妹之间选一个,我一定会选师妹的,”追梦跪下,向夜南磕了三个头,一个救命之恩,一个养育之恩,一个栽培之恩,
从此,曾经欢笑满满的雪晗宫,如今只剩下他一人了,
独饮回忆,
这日,司命星君拿着命薄子來了雪晗宫,
“仙君,此番小仙千樽月对你动了仙心,被毁了仙心,依天规戒律,因果循环之道,小神斗胆要抽仙君一根仙思,将此仙思化为凡胎下界,去偿还千樽月的一段情,还请仙君做好准备,待仙君仙思安然折返后,此劫方算圆满,”
夜南心神一震,“千樽月不是神仙,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命薄子上,”
司命星君笑着回答他:“可昨日千樽月的名字出现在了命薄子上,她现在是下仙,”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可思议,夜南简直不能相信,不过很快他便明白过來,自昨日千樽月的名字出现在命薄子上起,他们便又成了彼此的劫,
他沒参破,所以就得堕入红尘,
而,人间一趟,偿她情丝一缕,会有怎样的结局等着他们,
初春的夜晚带着几分山林中特有的薄薄雾气,千樽月躺在一颗大树下,手中拿着相思引,痴痴望着紧闭的柴门,微弱的灯光照耀着,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颀长的身行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眉间,静静的望着房顶,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表情甚是专注,
这个人间男子,让千樽月恍惚想起了夜南,一样的白衣白袍,一样的喜欢维持着一个姿势,一样的会有这样专注地表情,
不知怎的,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來了下來,她在心里骂自己,真沒出息,又想起那个抛弃自己的男人,
擦干眼泪,抱着笛子,千樽月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座小木屋,走了一段路程,千樽月跳上大树,稳稳的坐在最高端,望着颗颗星子,还有打在她身上柔和的月光,
不知道他在天上过的好不好,此刻,也会如她思念他般,思念她吗,
她悲哀的望着那片天,缓缓执起笛子,放在唇边,千樽月轻轻呼气,有清脆的笛音溢出,笛声时而寂寞凄凉,时而低转浅灰回,时而温柔似水,仿若是对人在讲述着她的一切,
她就这样静静的做在那里,久久都不曾离去,
原來,思念竟是如此痛苦的事,
“夜半三更,吹这么伤感的曲子,你招魂啊,”熟悉的声音在千樽月背后响起,千樽月一震,缓缓转过头,对上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丰神俊朗,身姿伟逸,
“呜……”千樽月猛地扑进追梦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