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可以排除。
那么是顾靖柔?
此人举止乖觉,可以说是顾家最懂察言观色,最会为人处世的人,当然要在顾长歌没来之前。她二人并无深仇大恨,顾靖柔不太可能会因为嫉妒冒险。
那么是吴氏?沈氏?顾如眉?亦或是,顾秀宁?
想得越多越是没有头绪,坐了一会儿便觉头昏昏沉沉,等不到尹洛寒归来,她便趴在桌前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顾长歌软绵绵地趴着,感觉灵魂与身体剥离开来,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六姨妹,如此急着找本王来,是不是同意嫁给本王了!”
昏沉之中,顾长歌听见尹洛寒那小子嚣张得意的声音。门开了,屋外已是一片漆黑,风裹挟而来,屋内的烛光摇摇曳曳一阵之后复又平稳燃烧起来。
尹洛寒眨巴着双眼,笑容僵在脸上。
他以为首先会看见顾长歌轻蔑的眼神,不曾想见到的却是瘫软在桌前虚弱无力的她。
“你怎么了?”他大步上前将顾长歌捞起来,顾长歌就此落入他的怀中,一股药香侵入他的鼻息。
“头晕。”她软软地应了声,全无平日的跋扈。
尹洛寒冰凉的手放在顾长歌滚烫的额头,顾长歌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指尖的冰凉让她感到舒服。
“这么烫!”尹洛寒心一沉,心道她的毒又发作了。于是他打横将顾长歌抱起,脚下一点,便纵身跳出窗外,运用轻功火速带她去往药庐。
风打在脸上驱散顾长歌身体的灼烫,她有些微的清醒,她抬眼望着尹洛寒,他侧脸在月色中轮廓分明。
“你可知是何人害我?”她虚弱无力地问着。
如果不问出个究竟,查清何人所为,她今后岂不是整日提心吊胆,恐防有人暗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不会放心的。”告诉她会死吗?
顾长歌最终没有从尹洛寒口中得到答案,而她也因为身体不适,困乏地闭上了眼睛。
“肖玉生!你给我出来!”尹洛寒大力踹开了草庐房门,气急败坏地叫嚣着。
“尹洛寒,大晚上的你来做什么!”肖玉生不耐烦地放下医书,但见尹洛寒怀中抱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神色紧张,他旋即闪身来到尹洛寒身边。
“毒性发作了,需要马上排毒!”他从尹洛寒手中接过顾长歌,大步走到屋外,穿过森森竹林,最后在一处湖泊停下,将顾长歌往水中一抛。
噗通!
“喂!肖玉生,你干什么!”将肖玉生有此一举,尹洛寒风一阵上前想要捞起顾长歌,但是肖玉生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气急败坏地揪住肖玉生的右衽,怒吼道。
“寒,又死不了人,你紧张什么?莫不是真喜欢上这个丫头片子了!”
“我喜不喜欢她干你屁事!”第一次,尹洛寒在人前爆粗口。
“确实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也别误了正事。”
正说着只听得一阵破水之声,顾长歌在水中挣扎着扑腾着。
哪个孙子竟然把她丢到了水里!
她可是旱鸭子啊!
“救命!”她惊呼一声,身体往下沉,被灌了几口凉水。
肖玉生脚下一点,踏着水面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丢在岸边。
“你们疯了是不是!”一上岸顾长歌就憋不住火爆发了。她冷得瑟瑟发抖,该死的,这水怎么这么冷,就像冰水一样!
“不识好歹!救了你一命不感谢也就算了,还出口伤人!”肖玉生语带轻蔑,转而他对尹洛寒说:“交给你了。我得回去补觉了。”
尹洛寒解下长袍将顾长歌紧紧包裹着,柔声问道:
“你好些了吗?”
顾长歌瞪了他一眼。
冷成这样能好到哪里去!
但毕竟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六王爷,身份尊贵,她可不能不知死活地冲撞他,于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尹洛寒要抱她,但是被顾长歌拒绝了。
“我自己能走,不劳烦王爷了。”她避开尹洛寒伸过来的手,裹着他的袍子瑟瑟发抖地往前走着,但是没走出几步远她便折了回来,黑着脸说:
“回去怎么走?”
尹洛寒一时没憋住笑,月光下他笑意盈盈,于湖光山色之中,墨深的眼眸深邃清明,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