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顾南从外面回来,他今天还是跟着君洛寒厮混了一天,这会已经是晚上了。
他进了顾府,叫跟着小厮先回去,他自己去是向前绕了几绕,绕到了镜春阁的外面。
走到门口,他脚步又迟疑了下来。
镜春阁里亮着烛光,这会子只怕顾长歌已经用过晚膳,快要休息了吧。
他这样想着,心里就更加的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他手里攥着一块玉佩,他握得久了,觉得玉佩有点硌手的感觉。
展开手掌,那玉佩在月色之下有淡淡的光芒,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顾南记得当时君洛寒把这玉佩给他的时候,也说过,这玉佩是他很重要的一个亲人留给他的,是很难得的一块暖玉雕成的。
对着玉佩叹了一口气,顾南又把它收了回去。
最后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去。
“南弟弟?”
听到后面清凌凌的声音,顾南面色一变,转过头去,看到顾长歌正站在他的身后,她身边站着双秀,此时她们两个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顾南怔了怔:“六姐。”
顾长歌走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顾南,顾南感觉到尴尬,他把脸微别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顾南假咳了一声,然后才道:“我路过。”
顾长歌疑惑的瞪了瞪他,随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说大少爷,你从那里来能路过我这里呢?”
被人家揭穿了谎话,顾南登时满脸通红,嗫嚅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长歌好笑的看着他,这么容易就害羞,真是个单纯的人啊!
“好了,你是不是有事来找我?”顾长歌勾勾唇角,笑容浅浅,在月色下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顾南怔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那块玉佩放顾长歌的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哎?你干什么?”
顾长歌急忙叫他,顾南已经走得远了,压根都不理会她的叫喊。
感觉手心温温凉凉的,她一看,见顾南刚才塞给她的东西是一块玉佩,她不禁疑惑起来。
这家伙,莫名的塞一块玉佩过来干嘛?
顾长歌感觉莫名其妙。
那玉佩上面花纹繁复,顾长歌不认得,她翻过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拿在手感觉特别的舒服。
尽管没见识,但是顾长歌也知道,这是一块好玉。
一时想不通顾南的给她玉佩的原因,顾长歌也不打算再想了,她转身对双秀道:“回去吧。”
双秀也不多问,两个便进了镜春阁。
第二天一早去宛夫人房里,顾南也在,顾长歌想着玉佩的事情,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但是他却神色淡定,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臭小子好样的!装失忆是不?
在给顾南使了几个眼色没有回应之后,顾长歌忍不住暗暗腹诽。
宛夫人留了顾长歌和顾南一起用早膳。
吃饭的时候,顾长歌一直低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引起了宛夫人的注意。
“长歌,看什么呢?”
顾长歌道:“我在看玉佩。”
宛夫人一怔,却听到身边的顾南突然猛咳了起来。
“怎么了?”宛夫人担心的看着儿子,急忙叫人来给顾南倒茶。
顾南喝了一口茶水,才恢复过来,他偷瞄了一眼斜对面的顾长歌,见她脸上神色狡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不禁郁闷,敢情顾长歌是故意的。
不过他是真的害怕她把玉佩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急忙向顾长歌使了一个眼色,怕她不懂,还偷偷对她摆了摆手。
然而顾长歌却当没看到,顾南气结。
宛夫人见儿子没事了,便又问顾长歌:“长歌,你刚才在看什么玉佩。”
“就是这个啊。”顾长歌拿了一枚玉佩亮给宛夫人看,吓得顾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又听顾长歌道,“是祖母给女儿的这块。”
顾南的一颗心随着顾长歌的两句话上下起伏,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给耍了。
宛夫人“嗯”了一声,又问:“怎么研究起这个来了?”
“女儿想在这玉佩上系一个穗子,想着这上面雕的是玉兰花,便就一直想着什么样的颜色配得起这花。”顾长歌淡淡的笑道。
宛夫人笑了笑:“颜色清淡一些最好了。”
“嗯,我听您的。”顾长歌把玉佩收了起来,又奉承道,“女儿听说母亲十分擅长刺绣,不如女儿跟母亲学习一些刺绣上的事情吧。”
宛夫人是真的很喜欢,所以听到顾长歌要学,心里便欢喜了起来,笑道:“你要是想学,自然是好,你大姐和二姐母亲也教过她们的。”
“长歌不敢跟大姐和二姐相比,只要学得母亲一点皮毛就心满意足了。”
听她如此谦虚,宛夫人更是高兴,当下便答应了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