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的新居所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镜春阁,只因为庭院有一个池墉,周围遍植垂丝海棠。
到了春日,海棠娇艳盛开,倒映池面,所以这个地方叫做镜春阁。
春天加上镜中之春,便是双春,那就是代表着居在此处之人,前途如春日美好,而且是双重的。
顾长歌倒是很满意的这个庭院,不但是因为这里环境比她以前居住的好,而是因为这里临着的锦画堂和知画堂都是空着的。现在她住在这里,不但能证明她在顾府的身份不同,更是清静,可以说是两全齐美,她自然觉得好。
顾长歌成了嫡小姐,所以身边的丫环也要换人了,她以前和柳氏住在一处,身边也只是一两个小丫头伺候着,如今再让那些小丫头伺候,便不成样子了,所以宛夫人把如意和另一个叫双秀丫环给了顾长歌。
那个双秀看着倒是温和乖巧的样子,而如意顾长歌和她也算是熟了,除了觉得她有些小小的虚荣之外,其他方面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倒也是乐得接受。
因为过继到宛夫人身边做嫡小姐养,所以顾长歌的所有衣衫首饰都要重新做。
等那些新的衣衫和首饰拿来给顾长歌过目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感觉出来庶小姐和嫡小姐的不同。
“六姐,你这新衣裙的布料真好看,看着就好像天边的云彩一样夺目呢!”顾长婉看着仆妇手中的衣衫和首饰,眼睛晶亮,透着羡慕。
原来的居所还有一些东西要搬到镜春阁,所以顾长歌此时还留在柳氏那里。
见顾长婉喜欢,顾长歌却是一笑,这些新的衣衫都是宛夫人叫人特别给她裁制的,她虽然有心,但是也不能随意给了妹妹,所以便她头上一直带着的一枝碧玉簪取了下来。
“好了,别看这些了,跟我过去帮忙整理一下东西。”顾长歌把碧玉簪插在顾长婉的头发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顾长婉得了碧玉簪,倒是不再念着那些衣衫了,只是一脸的欢喜。
其实东西已经被如意和双秀给整理收拾的差不多了,顾长歌只是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顾长婉羡慕顾长歌要搬去新居,也羡慕姐姐过继到宛夫人膝下,成了嫡小姐。不过她虽然羡慕,但她年龄小,心性又单纯,而且又心里感激着顾长歌,所以并不嫉妒,只是真心为姐姐高兴而已。
“六姐,你以后住到镜春阁,要记得常来看我和娘啊。”
顾长歌手里正整理着一个妆盒,闻言转眸而笑,道:“知道了。”
“那六姐以后若是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要记得我哦。”顾长婉惦记着嫡小姐可以用到的好东西,所以上来挽住顾长歌的手臂撒娇。
伸手一点顾长婉的额头,顾长歌笑道:“你就惦记着吃和玩的。”
顾长婉嘻嘻一笑,越发与顾长歌痴缠起来。
“哟七妹妹,你这一高兴起来,怎么半点规矩也不记得了?”
姐妹俩正在笑闹,却是听到有人在门口语气嘲讽的说了一句,顾长歌心下微沉,转脸过来,却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神色嘲弄的是顾如心,一脸温婉笑容的是顾秀宁。
顾长歌离开顾府的时候,顾如眉还没有出嫁,如今她出府三个月归来,顾如眉已经嫁出去了,所以现在顾如心出出进进便是一个人了。
对着顾秀宁笑了笑,然后顾长歌淡淡的瞥了一眼顾如心,顾如心眼中闪过嫉恨的神色,顾长歌只当不见,只是笑意盈然。
顾长婉却是一扁嘴嚷道:“四姐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顾如心看了一眼顾长歌,语气微有古怪,“现在长歌可是过继到夫人膝下了,和咱们身份不同,你还这样与她撒娇痴缠的,可不是不合规矩么?”
顾长婉看了看顾长歌,却是不服道:“六姐可是我的亲姐姐。”
“那又如何?”顾如心语气讥讽,“你们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是如今你们地位却是不同了,不但是你,就算是柳姨娘,只怕也要低长歌一等了。”
她句句讥讽,又句句夹枪带棒,分明是嫉妒,只是拿着顾长婉出气,但是却又句句说得在理,顾长婉再年少单纯,也明白嫡庶之分,所以只是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长歌一直听着,也没有帮顾长婉辩白什么,她只是微笑的看着也一直不说话的顾秀宁。
“四姐,你这样说长婉,你自己也忘了规矩吧?”此时顾秀宁却是开了口,不过她语气依然温和。
顾如心瞪了一眼顾秀宁,道:“你什么意思?”
“如今六小姐和我们嫡庶有别,你怎么还口口声声叫她的闺名呢?”顾秀宁语气温温柔柔的,却是实实让顾如心噎到了。
顾长婉见有帮她出了气,还是气鼓鼓的道:“就是啊四姐,你一直叫着六姐的名字,也不算是尊敬她吧?”
这下子轮到顾如心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冷目旁观的这一切,顾长歌知道顾如心只是嫉妒自己,这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