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岐山周围一片荒芜,柴家村算是与其十数里的距离还算是短的,饶是山顶的打斗激烈得很,却也没谁能瞧得着,倒是众山贼,临死有幸目睹一场对他们来说堪称恐怖的战斗,倒也不错!
寨主脸上的喜色没有逃过柴苟的眼睛,他眼神猛地一滞,似是察觉到什么,他嘴角浮起一丝轻笑,当即脚下一点,朝略显放松的寨主冲去!
柴苟一脚把胖山贼哥俩踹下山,在跌落的过程中,瘦山贼不幸撞到一块石头,当场把脑花都撞出来、死得不能再死,胖山贼与瘦山贼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之深常人难以理解;
瞧得兄弟横死,胖山贼哪还能忍得住,顾不得掩埋瘦山贼的尸身,转身就冲上山来!
胖山贼与寨主说的老祖素未谋面,对他的修为也是不太信任,欲与寨主一道把柴苟击杀,他一点也不担心柴苟与寨主会达成什么协议,眼光很是毒辣的他从柴苟眼里瞧出他对众山贼的恨意,是断然不可能加入山贼的!
他瞧得柴苟与寨主对峙,正欲偷袭他,谁想柴苟狡猾得很,好似料到他要偷袭,眨眼就冲到寨主跟前,根本就不给他出招的机会!
柴苟冲出丈许距离,意识到背后有人追来,眼里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速度方向陡然一折,转身朝胖山贼杀去!
胖山贼哪里想到柴苟还有这手,一着不慎险些丧门,眼瞅着柴苟的短剑就要刺中面门,他心头骇然,危急关头却也把潜力发挥到极致,竟鬼使神差的一刀竖在眼前,挡住柴苟的攻击;
饶是如此,刀剑碰撞出的火花依然闪得他眼疼,他下意识的抬手朝眼睛抹去,就在此时,一抹黝黑的剑痕朝他的脖颈划去!
寨主暗骂一声阴险,却不得不前去解救胖山贼,要是胖山贼挂掉,他定也难逃一死,意识到俩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哪里还敢不尽全力,当即把速度发挥到极致,眨眼就冲到柴苟一侧,挥刀朝其脑袋砍去!
还以为寨主会借机逃走,不想他却前来救助胖山贼,柴苟毫不犹豫的朝侧面一闪,划出的黑剑也顺势带回,却因微弱的时差,仅在胖山贼脖颈上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
一阵凉风袭来,胖山贼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却是衣服全让冷汗打湿,就在柴苟的黑剑挥出的时候,他的心好似骤然停止跳动,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他还是首次遇到!
胖山贼一抹眼角的泪花,眼里尽是坚决的神色,他与寨主对视一眼,一股杀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寨主瞧他卖力当然高兴得很,朝他微微点头,凛然的杀意犹如实质般直指柴苟!
“咱哥俩只要坚持到老祖到来即可,以老祖的修为,灭杀他绝非难事!”寨主瞧得柴苟并未采取攻势,自然乐得拖延时间,坚持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老祖到底什么修为!”胖山贼的眉头微皱,能轻松击败柴苟的修士断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呆在草岐山,他怀疑老祖的修为也在情理之中!
“你觉得老祖什么修为!”就在此时,一声仿佛骨骼摩擦发出的爆喝从其头顶传来,胖山贼如遭雷击,呆愣当场,嘴角亦是有丝鲜血流出来,吓得他慌忙跪倒在地,连连认错;
柴苟一脸好奇的瞅着半空的一团黑雾,眼里却露出凝重的神色,飞行是金丹期的标志,刚才黑雾里传来的爆喝落在他心头,也是压抑得很,这还是老祖没有针对他的缘故!
他始终觉得自身战力强悍,饶是听很多人讲过辟谷期与金丹期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遇到金丹期强者,一股渺小的感觉骤然袭来,要不是与青云门的一众老怪也有些接触,怕是他早就被吓坏啦!
黑雾多是邪恶的象征,平日里众多修仙者叫嚷着要斩妖除魔,他都会嗤之以鼻,如今妖魔找上门来,他倒是不淡定啦,小妖小魔的苟爷随手处理掉自然不在话下,但金丹期的老妖怪怎么打!
谁想初出师门就遇到此等强悍的对手,叫柴苟怎不骂老天对其太过照顾,开始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与雪貂联手能干掉老祖,没想到金丹期的修为强横如斯!
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仿佛安抚其受伤的心灵,却悄然摸出数枚血珠夹在指缝间,能阴一把算一把;他隐隐有种感觉,山贼屠村与黑雾里的修士有着紧密的联系,想到有些魔修以他人的鲜血或亡魂提升修为,他瞳孔猛地一缩,杀机大盛!
如今还不到老祖出战的最佳时期,待得境界巩固再夺取孙雄的肉身,才能保证境界不受到影响;他的残魂寄居在破旧的骷髅里,能发挥出六成的战力就算不错;
再加上他突破不久,境界还不够稳固,心里也不想与柴苟打得太激烈,要是遭受创伤致使其境界跌落,可就大事不妙!
瞧柴苟的模样也知道此事无法善终,老祖懒得废话,黑色的人影长袖一甩,便有一团黑雾朝柴苟冲去,瞧其速度,却比寨主的速度快上十数倍;
就在黑雾飞出的瞬间,一股森然的寒意笼罩在柴苟心头,一丝微弱的神识牢牢地锁定他,竟让他生出无法躲避的错觉,他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微眯的眼睛精芒却显得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