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起,梧桐的落叶飘摇坠落,远处的山峰犹如一片火海,朱雀峰当之无愧的奇观,放眼洪荒,枫林规模如朱雀峰的地方屈指可数!
触景伤情,柴苟瞧着望着天空成群结队的雁群,禁不住想起他的家:娘亲,还有记忆里魁梧的爹,都能触动他心里最细腻的一根弦,让他的心都为之震颤!
烈云的突破让柴苟兴奋许久,毕竟他的勤奋比起烈云也毫不逊色,还有魔姬吹嘘得神乎其神的《炼血诀》,都让他有信心短时间内凝结金丹,有自信是好,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说法也不是无的放矢。
得知田麒从主峰归来,柴苟就迫不及待的前去问询,他记得很清楚,田麒说试剑会前十名会获得一次外出历练的机会,不然,他才懒得理会什么狗屁试剑会!
田麒嘴角挂着一丝邪笑,他一言不发的盯着柴苟,直瞅得其心里发虚:
柴苟毕竟修炼过魔功,要是田麒瞧出什么端倪,很可能当场把他轰杀,他在试剑会上展露的资质越好,田麒越不会让他安然离去!
“行走洪荒,诸事小心!”田麒很是期待的拍着柴苟的肩膀,笑叹一声,“有人说洪荒界弱肉强食,比喻得很是恰当;不管是修仙者还是魔修,都有善恶,别以为修仙者都心善、魔修都是邪魔歪道……”
“在外不要轻易与人为敌,更不能轻信谁,你永远不知道谁会给你放冷箭;言辞注意分寸,始终给自身留一些余地,做事才不会捉襟见肘!”柴苟心里一阵感动,多年没有长辈关心过的他,暗暗记下田麒的恩情,“奉劝你一句:遇到对你不利的人,一定要狠;越恨,在洪荒界站得越稳!”
还以为田麒奉劝的什么,瞧他杀气凛然的模样,柴苟脑海里传来一阵奇妙的感觉:
他的灵魂在兴奋,没错,就是兴奋;要不是他的自控能力不算弱,怕是早就操剑杀上去啦!
柴苟眼前猛地一花,一阵失重的感觉顿时袭来,周身的空间也变得扭曲起来,他心头骇然,脸上却没表露出半点,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脚底一沉,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遭时光掩埋的残垣断壁,尽显颓势:
村头的老柳惟有一截树桩留在熟悉的位置,树桩一片焦黑,显然遭到过焚烧;
朝前走数十步,卵石铺砌的路还在,老井还在,一直存放在井边的木桶不知所踪;
村头的铁匠铺倒是破损得不甚厉害,柴苟信步走进去,瞧着脚边散落的十数块刚有雏形的农具,旁边没有把柄的铁锤,他还记得当年拎铁锤未遂的尴尬,还记得铁匠送给他的糖葫芦;
与铁匠铺相邻的是医馆,地位超然的医馆破损得很是严重,墙壁尽数倾倒,把医师辛苦找来的草药尽数埋在废墟里,他还记得医师给娘亲的优惠,免费提供的一些药剂;
柴燕的家乱得厉害,烧焦的门框旁仿佛还有一丝干涸的血痕,他触摸着冰凉的砖头,心跳似与当年留下血痕的人变得一致,身体亦是传来一阵凉意;
在梦里进出无数次的院落,如今他却在门前迟疑起来,门没有关,他能瞧到一片狼藉的景象,却始终没勇气踏进一步,他的眼泪模糊着他的眼睛,噗通一声,他跪在门前……
童年的记忆恍如潮水涌上心头,柴苟的眼睛一直在流泪,在朱雀峰的三年来他流过泪,但别说三年,就是十多年来,他流的眼里也没今天一天的多!
“草岐山!”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夹带着滔天杀意冲天而起,柴苟眼睛通红,仿佛一尊杀神!
没有去乡亲集体埋葬的地方,他转身朝着记忆里的城镇走去,祭奠总是要给逝者烧些纸钱的,乡亲在世时始终穷困潦倒,就让其在阴曹地府轻松一点吧!
进入朱雀峰时柴苟一贫如洗,如今也没一点资产,修士的货币倒是有一些,却不流通;当然,偷点东西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自有其想法,当年医师赊给他草药,他想赊来些纸钱应该也不难!
城镇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瞧着眼前规模比以前宏大数倍的城镇,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柴家村离此地不过十数里,村落的屠灭与城镇的蓬勃发展相比,自是让人唏嘘!
柴苟的穿着对修士来说很是寻常,在街道上倒很引人注意,好在他在试剑会上引人注目习惯,让一群人盯着瞧也没什么不自在的感觉。他信步走在街道上,城镇的热闹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脸色始终平静……
“本店概不赊账!”店小二满脸鄙夷的瞧着柴苟,穿得倒是挺有范儿,给人买些纸钱怎么有赊账的想法呢;
“对不……”出售祭奠的纸钱的店铺不多,给柴苟的答复却出人意料的一致:概不赊账!
常言道: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行走在善恶边缘的柴苟呢!
不待掌柜的说完,就一把抓住其衣领,把他直接从柜台里拎出来,他眼里迸射出邪异的色彩,“今天苟爷还就不赊账啦,是让俺亲自抢还是你给俺送去,你选!”
“您要多少尽管吩咐,管送!”单是从柴苟的衣着来瞧,他绝非缺钱的主,很随意的把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