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岩浆好似漫无边际的海洋,不断翻腾着、咆哮着,偶有喷泉一样的岩浆柱陡然喷出,如不小心被其擦到,不死也得掉层皮;要是被击中,怕是连骨灰都不会留下,定会在瞬间与岩浆融为一体!
萧逸才御剑在岩浆洞里沿直线飞行一炷香的时间,也没赶到心底召唤他的地方;在此地飞行,要时刻撑着身外的防护罩不说,更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以免被岩浆柱喷中。
越往里,空气的温度越高!
萧逸才额头的汗刚渗出来就被蒸发掉,一身不俗的道袍也有些皱缩,与他英俊的面庞凑在一起,怎么瞧都觉得不和谐。
修为再高的人在此也难待太久:身体的水分在不断蒸发,灵力也在急速消耗;不想被烤成人干的话,还是速进速出为妙!
岩浆洞里到处都是刺眼的赤色,极易让人迷失方向;硫磺的味道刺激下,极易让人头脑眩晕,此地,大凶!
萧逸才的嘴唇早就崩皮,舔舐数次,终还是裂开,一丝猩红的鲜血从伤口流出,圆润的血珠逐渐变大,还没汇聚到足以低落的程度,就让他再次舔进嘴里。
似被尝到的血腥吓一跳,萧逸才吞咽一口唾液,喉头却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他心里难免有些悔意:就算岩浆里有什么东西召唤自己,也没必要非得立即就过来吧!召唤自己的东西没找到事小,别把命搭上就行!
回望一眼近乎无边的岩浆,离开的想法刚出现,就被萧逸才硬生生的扼杀掉:回头的话,能否坚持到底并不确定;如今心中受召唤的感觉强烈不少,想来召唤之物就在附近!
继续飞行片刻,萧逸才猛地止住身形,不对劲!往前飞行,召唤的感觉反倒变弱,难道……召唤之物在岩浆里!
瞧着脚下翻腾的岩浆,萧逸才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真够疯狂的:在岩浆里面?在岩浆外,受其炙烤就让他水分散失过多,有种要被烤焦的感觉,要他冒险进入岩浆里,打死他也是断然不敢的!
萧逸才还在纠结是否继续前行时,侧面突然有股恶风袭来!
来不及多想,他身形向前一倾便蹿出十数丈;但他背后的衣物还是烧焦,头发也变得毛躁起来,毛发烧焦的气味拌着硫磺刺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
在炙热如斯的环境下,早就把汗流干的萧逸才,额头出奇的渗出一丝细密的冷汗,虽说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却也给他带来一些凉意,头脑亦是清醒不少。
转过身来,他盯着偷袭他的凶兽:
身高数丈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嘴角的涎水不断滴落,与岩浆接触的瞬间发出“哧——”的一声响,就化为一团水雾消散,奇怪的是它嘴角的涎水却没有蒸发的迹象;
此兽非狮非虎却似狮似虎,其身披赤色毛皮,却没遭到岩浆灼烧,当真神奇;而它四肢粗壮,满口獠牙亦是闪着森然寒光,饶是饱览群书的萧逸才,也不知晓其姓甚名谁!
吼——
似是让萧逸才瞅得很不爽,抑或是为没有捕捉到食物而恼怒,凶兽脚步朝虚空一踏,好似踏住实地,强烈的震动感让本就疲惫不堪的萧逸才脚下不稳,险些直接跌落到岩浆里!
没想到面前的凶兽强悍如斯,萧逸才握紧手中的龙渊剑,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的动静!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而他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让萧逸才不解的是:凶兽虽目露凶光、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但除去开始的偷袭,便不再有半点动作;难道它在酝酿什么阴谋,亦或者是有所顾忌?
他倒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要是后者,凶兽顾忌的也应该是龙渊剑,但它自始至终都没瞧龙渊剑一眼,反倒一直盯着摇摇欲坠的萧逸才!
萧逸才心里忐忑,却不怎么敢表现出来,天知道凶兽的智商到底有多高,要是其神智与修士相当,和它打起持久战,他必败无疑!
其实,此战萧逸才本就必败!只是他还不肯承认:除非他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不然凶兽逃入岩浆之中,他凭什么去杀它;而此地处处是他的禁地,他体内的灵力还有三成,神色也会疲惫不堪,他凭什么取胜!
萧逸才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的凶兽突然朝他嘶吼一声,吓得他慌忙凝神应对。
谁料凶兽并没有对他发动进攻,反而低头瞅着脚下的岩浆,眼里似有些焦急之色;他皱起眉头,不解的盯着凶兽:这厮到底啥情况,难道它要自己进入岩浆里?
开什么玩笑!以萧逸才的实力,沾到岩浆也会脱一层皮,更别提进入其中啦!
凶兽见萧逸才不听其令,眼里流露出一丝凶光,旋即却让乞求的神色所取代;它正欲向前数步,以做出些讨好萧逸才的动作,奈何萧逸才心中对它很是忌讳:
就在凶兽前进的瞬间,萧逸才便以更快的速度退出更远的距离!
仿佛有些不耐烦,凶兽朝脚下的岩浆低吼一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逸才!
萧逸才本就对凶兽不攻击感到奇怪,它做出的指示,加上他心里的感应——难道召唤之物真的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