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拳风就能把一截树枝打成齑粉,该有多深厚的功力!
烈云打量柴苟一番,瞧他气色不错,也算放下心来;师尊把照看柴苟的任务交给他,他自然不敢懈怠,就连练功的空儿都找人帮忙瞧着,可见他做事的认真!
“师弟叫什么名字?”烈云练功时神色肃穆,收功之后,倒有些长辈的和蔼之色,让柴苟颇觉温馨!
“俺叫柴苟……”和蔼归和蔼,让柴苟在他心里的神仙面前放肆,他还是不敢,瞧他唯唯诺诺的模样,仿佛邻家女孩般的羞涩,让烈空大感有趣,就连烈云也是微微一笑。
与烈云交谈半炷香的时间,柴苟的心早就让他渊博的学识俘获,满脸尽是仰慕的神色,而他为何会出现在朱雀峰的疑问,也让他抛到九霄云外……
气势恢宏的正殿门外云雾缭绕,八尊香炉散发着袅袅青烟,吸入口鼻,顿觉精神一爽,让人啧啧称奇;
殿内,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端坐正堂,其须发皆白,满脸皱纹,惟独闪着精光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此人赫然是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右手边,朱雀峰、青龙峰、白虎峰、玄武峰四首座分别落座;再往下,便是朱虹的道侣田麒;一袭青袍的青年垂首立于殿内。
气氛,有些沉闷——
“越是张狂,死得越快,凡间自有势力将其抹杀!”道玄真人古井不波,似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当年与诸多同道商议,不管凡间势力争端,本门,不能违约!”
“柴家村孩童情况如何?”想起萧逸才带回来的男孩,道玄真人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其资质之差,注定与青云门无缘;然世事难料,柴家村一夜遭屠,青云门门徒把他带回,也算成全一桩因缘。
“无碍!”朱虹没有一点恭敬的模样,朱雀峰门徒数十,不及他峰门徒数的十一;外出选拔来的门徒,有资质者,都让他峰抢走,唯独此次,其他首座出奇的慷慨……
朱雀峰上,烈云居高临下,瞧着让柴苟缠得烦不胜烦的烈空,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哀伤:村落屠戮一空,其惨状,饶是他,打扫柴家村时,都忍不住想把凶手抓出来虐杀;要知道,他的心境可是很高的!
“烈空师兄,俺到底是怎么来朱雀峰的?”随烈空找到一处院落,柴苟便在朱雀峰安下家来,他的问题烈空都会进行详细的解答,唯独此题,烈空一避再避,让他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
“烈苟师弟,随为兄来!”青云门并没有严格的规定,非让门徒有何道号,但朱雀峰却是例外,延续数辈的规矩,朱虹也在延续着:柴苟一辈乃烈字辈,为保得一名,他舍柴取苟,颇有些滑稽的味道!
空旷而凌乱的街道,虫蝇乱舞,漆黑的房屋,偶尔冒出的一缕火苗,灼烧着柴苟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他认得出来,饶是烧的面目全非,他一眼就认出:柴家村,恍如人间地狱的柴家村!
不知不觉,他的拳头握得很紧……
街道上尽是凌乱的马蹄,孩童的欢声笑语还在耳畔萦绕,然而,冰冷而僵硬的尸体、空洞而恐惧的眼眸,似在告诉他,柴家村唯一逃过一劫的家伙:报仇,一定要替村民报仇!
画面朝里推进,横七竖八的尸体摆得遍地都是,墙壁上暗红色的血迹,尘土下凝结的血块,恍如一团烈焰,灼烧着柴苟的灵魂,他浑身颤抖着……
熟悉的院落从眼前一闪而逝,他猛地一颤,眼睛却不争气的模糊起来;恍惚间,他瞥见里面的尸体,衣衫不整的尸体,惊惧与担忧的眼神,她在期盼他回家,还是希望他不要回去……
“到底是谁干的!”一声带着哭腔的爆喝响彻朱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