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累了。这特么的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平平凡凡,我想要三餐温饱,我想要朝九晚五,然后取个不算贤惠,但还能持家的女人,然后就这样过一辈子,等待着自己归为尘土。可是如今,照这样发展下去,显然是偏离我想要的轨道的。
在以前,死人这样天大的事情对我来说就像是海市蜃楼,遥远而不真实,可现在,朱阿姨却在我眼前从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变成了一具死尸。看着这样的结果,我实在不能接受。
朱颜还在喊着,“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我看了她一眼,将一瓶啤酒往嘴里猛灌。啤酒想溃堤的河水那样往我的胃里面冲下,一下子就填满了我的胃。我撑得要命。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我们就这样唱着,喝着,喉咙火辣辣的,已经完全沙哑了。很快,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我们也该走了,因为订房的时间就到这里,林枫也还要去上班。
我们走出了K房,天已经蒙蒙亮。风很凉,朱颜穿得很单薄,林枫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这时朱颜却蹲了下来,细声地抽泣着。
“哭吧,哭出来心情会好一点。”林枫拍着她的背说。
“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走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啊!!!”她向林枫的怀里扑了过去,林枫慢慢地抱着她,并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街道的风放肆地刮,零散的垃圾随处乱飞,跌跌撞撞,朱颜大声地哭着,声音撕裂了这黎明的寂静,却让这一切显得更加苍凉。
“没有她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我看着,站在风中,不知道能做什么,怀抱林枫已经给了,安慰林枫也已经给了,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能给出任何帮助,还是因为看着朱颜在林枫的怀里哭。
林枫去上班了。我和朱颜去海边散步。
我们渐渐有沟通的默契。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朱阿姨的生前的事,说每一件事的时候,她的眼睛的焦距似乎都望向了回忆,她看到的肯定不是眼前的一片海,而是以前美好的点滴。从她的口中,我了解到了眼前这个被溺爱了二十年的女孩。她真的就如玻璃,纯洁,透明,易碎。
我充当一个倾听者,没有多少的话语,只认真仔细地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小孩睡前倾听妈妈讲故事那样。
她讲着讲着,突然间沉默了,我抬头一看她,她竟然已经泪眼模糊。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天,你妈妈对我说,既然你遇见的事情是无法挽回无法解决的,那你为它苦恼什么呢?无论你的情绪怎么样,它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每一天呢?你妈妈是专门治疗心理有疾病的人,我想,她肯定不希望你的心得病,她肯定不希望你为她而这样伤心,你这样,让在天堂的朱阿姨怎么能放心呢?你要坚强起来。”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是体会不到我的感受的……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在医院里见到我妈,插满管子的,我顿时就懵了,可我却没有一丝悲伤,我可以确定,一点都没有。我只是感觉一片空白。后来……死了……我早就有这个准备,因为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很虚弱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我只是伤心,想哭……而从那时到葬礼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就像是一枚钉子扎在心上,每一天都扎进一点,一点一点,让你慢慢地去体会痛苦……就像将痛苦放在嘴里慢慢咀嚼……那种感觉你是不会知道的。”她低下了头。
“可能我真的体会不了,不过,看见你这么伤心,我……”我想说我心如刀绞,可转而想,我有什么资格为她心如刀绞?“你那么伤心,也是于事无补,你要坚强,以后的路还很远。”
海风很大,夹杂着寒冷,吹向我们,乱了朱颜的头发,让这情景便成悲凉的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