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清风拂过长柳,请带去春的浅绿;湍急的流水淌过山涧,请带去活的清澈;如茵的草地花开遍野,请带去生命的缤纷;灿烂的阳光撒满原野,请带去热力的明亮;弯弯的月儿呀,你为谁消瘦,又为谁盈满;闪烁的萤火虫儿,漆黑的夜幕,你为谁明亮为谁舞;两地相隔,心相连,说不尽的思念,诉不尽的衷肠;请站在山顶张开臂膀,吹拂的风儿是我的手掌;请躺到屋顶望夜空,璀璨星光是我的眼眸;今晚和明晚,夜夜你都在我的心上。亲爱的亲人和朋友,还有我心爱的姑娘,请快些回到我身旁,只因那相思,愁断肝肠。”
婉转悠扬的歌声在帐篷里回荡,台下的听众泪水涟涟。
喀琉斯硬撑着站起来,大声说:“不论你身在何处变成什么模样,请回到我们身旁!”
其他乐师起身鞠躬谢幕,帷幕缓缓降下,台下掌声如雷,半个星时后,观众们才全部离场,幕布后咚地一声,喀琉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乐师们急忙扶起他走下舞台,诧异地看到罪魁祸首还站在台下。
艾薇用昏睡粉把乐师们吹晕,迅速检查完毕,取出药丸塞进喀琉斯的嘴里。
喀琉斯醒来,看到实为护卫的乐师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不由暗暗苦笑,今天这事如果被庞贝知道,这些护卫恐怕活罪难逃。
艾薇背对着喀琉斯,任由夏洛好奇地拨弄着曼陀铃的琴弦:“是我们先砸在他身上的,所以不能让慕尼他们知道,尤其是不能让坏脾气的庞贝知道。”几天相处下来,她知道庞贝的脾气很急。
喀琉斯愣住,艾薇认识庞贝。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黑色巨翼落在帐篷里,庞贝冰冷的声音有丝暖意:“艾薇,不能让我知道什么?”优雅的脚步踱到艾薇身后。
艾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我今天砸晕了赫赫有名的天籁琴师。”
庞贝的嘴角有些抽搐:“喀琉斯,你竟然跑到哈伯集市设帐篷弹琴?”
艾薇猛地转身:“啊?你们认识啊?”
喀琉斯无可奈何地起身:“我被国王念得头疼,出来透透气。”
庞贝没好气地拽起喀琉斯:“我说过要保证你的安全。”
艾薇打量他们片刻,黑亮的眼睛满是好奇:“你们也是恋人吗?”
庞贝恶声恶气地回答:“不是。”
喀琉斯很诧异,庞贝最痛恨他俩被误认为恋人,可是艾薇这样说,庞贝竟然没把她扔出去。
乐师们醒来见到脸色不善的庞贝,恨不得再晕过去。
庞贝淡淡地对喀琉斯说:“回去对国王陛下说,不用再找了。”
喀琉斯又惊又喜:“阿伽琳在哪儿?”
庞贝没有回答,拉着艾薇的左手,露出黑色咒珠。
喀琉斯顺着庞贝的视线,天眩地转,七颗咒珠代表被封印了七种能力,黑女巫杀不了阿伽琳,却让她生不如死,就像对付当年的他。
艾薇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悲愤、歉疚与杀意,他们怎么了。
庞贝挤出笑意:“喀琉斯,顺便去魔鬼森林见见我的同伴们。”
帐篷里的乐器箱隐约有条缝,一双绿晶色的眼瞳,注视着他们消失。
……
慕尼接到庞贝传递的消息,重新布置远行屋的格局,准备了美味佳肴,与奥格伽尔三人围坐在桌前讨论了好半天,一致认定:五百多岁的天籁琴师,应该牙齿头发掉光、满脸褐斑、白胡子拖地,步履蹒跚一步三晃,喘气不止,双手抖得不能弹琴,像腐朽的枯树皮。
雷萨笑而不语,静等着看好戏。
日暮时分,喀琉斯走进小屋,黑色长发用银色缎带束在身后,黑色凤眼炯炯有神,英气逼人的浓眉,微红的薄唇,与庞贝年龄相仿的年轻脸庞,深蓝色的琴师服,同色腰带衬托着修长的身段,领口系着带有绣纹的远行斗篷,鹿皮靴长及膝盖,声音悦耳动听举止优雅,显示出良好的教养:“你们好,我是喀琉斯,谢谢你们照顾庞贝。”
奥格、伽尔和慕尼三人呆呆地站着,像屋内的呆瓜雕塑。
雷萨?羯摩坐在屋角,笑而不语。
艾薇环视格局大变的屋子,在门后一角找到了雷萨:“你坐在这儿干嘛?”
雷萨浅笑:“看好戏。”
喀琉斯怔住,是雷萨。
雷萨这才起身,与扑来的喀琉斯拥抱了许久:“好久不见,喀琉斯。”
庞贝惊讶不已,喀琉斯竟然认识雷萨?羯摩。
就在大家坐在桌前准备欢庆时,喀琉斯拉着雷萨走出屋子。
喀琉斯的声音有些颤:“雷萨,阿伽琳的守护手镯不见了,洛特是不是已经……”
雷萨点头:“所有通往精灵之境的通道都消失了,我也不知道阿伽琳发生了什么?”
喀琉斯焦急万分:“艾薇是阿伽琳吗?五年前,我和庞贝在通往精灵之地的入口,目送飞马巴林载着洛特和阿伽琳进入,约定一个月后再见,可是我们等了半年都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