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我们一直担心奥格的双翼,却没想到我也是翼人。所以,我必须离开。”绿纸上署名是慕尼。
“红木塞小瓶给修斯,每天服用,洛拉尔会陪着你锻炼双腿,可能会痛,也可能会再跌倒,坚持不懈才有希望。蓝木塞小瓶给洛拉尔,每天喝一滴,用石楠花露与龙船花汁涂抹,天天微笑,两年后的婚礼上,还是最美的新娘。”白纸上署名是艾薇,还加夏洛的小红脚印。
排成人字形的白云雀从露台掠过,直直地飞向湛蓝的天空,修斯看着它们越飞越远,消失在天际。
修斯转动轮椅回到密室,望着圆拱刑穹顶和壁画,喃喃自语:“雷萨到底怎么做到的?”昨晚,初听到这个计划,他不顾艾薇与伽尔的阻拦,拔剑质问雷萨是何居心,为什么要一把大火烧死他四位至亲?
雷萨浅浅一笑,他们四人是展翅高飞的白鹰,勉强留在安格莫顿,不仅因此窒息,更会给安格莫顿带来无穷的灾祸。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彻底,不容旁人质疑。
修斯怒目相向,就算有艾薇的假死药和神庙的机关,也过不了匕首戳刺那一关,他们是他至亲至信的人,他们为了安格莫顿,豁出了一切。
雷萨仍然笑,只是红色眼瞳里燃着火焰,雅灵神正直无私,一个人失去什么,必会收获其他,失去与收获总是均衡的,自然会有其他人相助。
修斯信了,不只因为雷萨在夕阳余晖下,如同圣伦峰顶的神祗般庄重而威严;更因为自他出现以后,艾薇冷漠的眼神中有了温度,拉近了他们近在咫尺而远隔天涯的心中距离,让从来都只会逃跑的她,有勇气面对魔巫斐迪。不知不觉中,艾薇也在他只有洛拉尔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而且份量不轻。
洛拉尔悄悄走近:“修斯,如果我死在广场,你会不会留下艾薇?”
修斯哈哈大笑:“艾薇不会让你死!她视我们为一体,因为她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洛拉尔看到艾薇赠送的蓝木塞瓶时,又一次热泪盈眶。
修斯笑着摇头,瞥见长桌上放的宝石盒,一愣,随即大笑:“心思缜密的艾薇也有疏忽的时候,她忘了拿宝石,真想看她悔得跳脚的样子。”
突然一道黑影闪进密室,颀长的身影后面一对黑色的羽翼震惊了修斯与洛拉尔。
“来者何人?”修斯急忙护住洛拉尔。
“雷萨说服我来当艾薇以后的同伴,”黑影的声音比以前的艾薇还冰冷,“他让我来取艾薇的宝石。”
修斯捧起沉甸甸的宝石盒,交到黑影手中:“请转告艾薇,修斯说大恩不言谢,只能谨记心间。”
黑影礼仪性地回礼,消失。
洛拉尔蹲在修斯身旁,双手有些抖:“修斯,他暗藏的魔力比斐迪·杜尔赛胜出十倍。”
修斯急忙安抚:“不怕,进入密室的方法,只有雷萨知道,应该不会有问题。”
洛拉尔紧紧握住修斯的手:“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修斯的心如坠深谷,他们真的会平安无事吗?
……
夜幕笼罩下的砂岩区,几道黑影在石林间跳跃,伴着夏洛的笑声,伽尔、慕尼、艾薇和奥格骑着蒙顿云豹,向南方进发。
第一次骑蒙顿云豹,四人紧张又兴奋,半个星时后都骑着游刃有余。
“伽尔,你还戴着面具呢?”艾薇不解地问。
“伽尔,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慕尼追上前去,“你给艾薇看,为什么不给我看?”
伽尔哼了一声,不搭理慕尼。
“伽尔,你很英俊的,戴面具太可惜了。”艾薇叹息着摇头。
“艾薇,你看异性的眼光,我真不敢苟同。”慕尼嗤之以鼻。
“慕尼万花筒。”艾薇掉转方向,骑到了奥格旁边。
“艾薇,我只是想让每个人心情愉快,这就是万花筒?”慕尼隔着奥格与伽尔对艾薇说。
“怕疼,还小人。”艾薇不屑地扭头:“我费了很多精力才调制出的药泥,不然,以你那个怪异体质,这段时间受那么多伤,早就疤痕遍体,不能活动了。没有谢礼就算了,连声谢谢都没有。”
慕尼恍然大悟,在禁狱里洗澡时,他全身只有淡淡的鞭痕,不似以前高出皮肤,他心里一热,高喊:“艾薇,谢谢你,你也把我算成同伴吧。”
艾薇拒绝得直截了当:“不要。”
伽尔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摔落:“慕尼,你也有今天?”
慕尼向西北方向一指:“伽尔,那边是什么?”趁伽尔转头时,瞬间跃起抢掉面具,又稳稳坐好。
伽尔下意识地捂住脸:“慕尼,快把面具还我。”
慕尼一挥手,把面具扔得不见踪影,得意洋洋地说:“嘿嘿,我看你怎么办?”
伽尔的斗篷里一闪,又一张面具戴在脸上:“就这么办。”
慕尼的脸拉得老长:“伽尔,你……”
奥格带着微笑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