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砂岩之秘
洛拉尔被魔侍送回大火山的神使村,迫不及待地飞奔进村,可是跑遍村子空无一人,最后走进了祭祀神坛,村子里的人们都在,变成姿态各异的石像,吟唱乐曲的、弹奏乐器的、虔诚祈祷的、抄写神谕的……往事一幕幕,村民们对应了她的每一次诅咒,她痛彻心扉地跪倒在神坛,撕心裂肺地哀叫,为什么会这样,她不介意满脸伤疤,不介意承担伤痛,只希望村民可以平安,能让神使村继续传达神谕,守护安格莫顿的稳定与昌盛。
大雨磅砣与烈日酷热交替了三天,发着高烧的洛拉尔抱着、扛着、拖拽着石像在土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一步步往返数百里,将七尊石像安放在大火山深处的神使墓地,大雨洗涤着石像上粘着的尘土,连带着她的泪水、汗水混合着她数不清的擦碰伤的鲜血一起,渗入这片深红色的土地。
洛拉尔站在大火山顶,衣袍斗篷磨得缕缕条条,遮不住满身的伤痕和毁得彻底的美丽容颜,望着绵延不绝的荒原以及手指大小的菲纳城,晕了过去。
……
夏洛冲破伯伦斯坪的七重结界,到达了大火山地的出口,站在巨岩上向空中发出长长短短的叫声,一头巨鹰飞来,它上了鹰背,经过大火山时看到了晕厥的洛拉尔,她差点害死了艾薇,不想救她,可是艾薇还没死,救不救她?夏洛戳着手指好一会儿,才请巨鹰落下,抓起洛拉尔继续向前飞。
深夜,砂岩坑外围的悬崖上有个不小的结界,影卫们调息休养,靠着熊魔兵的艾薇陷入不可思议的梦:“疯老妇又来了,不再是骷髅脸白骨手,变成了显形树里的模样,双手捧着玛鲁木盒,请她转交给伽尔,要救奥格与修斯。”她从梦中惊醒,脚边摆着的,正是梦中的玛鲁木盒,不远处,雷萨站在崖边远眺。
“艾薇,艾薇,你在哪儿啊?”狂风将声音撕得残破,“艾薇,我是夏洛……”
巨鹰在结界外盘旋,小心地将洛拉尔放在地上,与夏洛互点头,振翅远去。
夏洛冲进结界,抱着艾薇又蹦又跳带尖叫,直到雷萨把它甩出结界,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进来,“艾薇,洛拉尔在外面,你去看看吧。”
魔侍把洛拉尔带进结界,艾薇倒吸一口气,衣不蔽体的她,大小伤痕无数,十指磨破白骨外露,脚底满是血泡,烧得像块火炭,她怎么了?好不容易解除了傀儡秘术,为什么比以前更凄苦?
三个星时后,洛拉尔退热了,慢慢睁眼,看到了清澈的黑眼瞳,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嗓音嘶哑而愤怒:“为什么要救我?谁让你救我了?”
艾薇以为洛拉尔烧糊涂了,摸了摸她的额头,被她一手拍开:“你怎么了?”
洛拉尔闭目不语。
雷萨恶言相向:“背弃神使族的誓言,因为一时的懦弱与私欲,造成现在的结果,你不想弥补?”
洛拉尔猛地起身反驳,满是疤痕的脸出奇地愤怒:“我只想保全神使族。”
雷萨笑得冰冷:“结果只有你独活于世。因为你低估了杜尔塞的心智与谋算,你以为他凶残噬杀,就能位居魔巫之首,因为他善于利用私念与弱点,他的凶狠在于用时极致,弃时绝情。”
洛拉尔无言以对,没错,她想得太过简单,说到底是因为她的蠢笨无知,泪水滑落,刺得脸伤生疼,疼痛的感觉这样真实,她多希望这是噩梦,梦醒之后就能结束,她不停地撕扯身上的敷药绷带。
艾薇上前阻止,反被洛拉尔推倒,只能任她发泄心中的痛楚。
雷萨走出结界,站在悬崖边,晚霞艳红似血,把一望无际的褚红的砂岩坑映得有如起伏的血海。借翼人挑起的祸端,只能由翼人的死亡来平息,不知奥格与慕尼被自己拼死守卫的安格莫顿国民羞辱时,作何感想;他不得不佩服上任国王的远见卓识,只可惜艾薇的出现,破坏了完美的棋局。不然,此刻应该为奥格举办国丧,修斯将继任王位。
艾薇走到雷萨身旁,他的红色眼瞳映着晚霞的余晖,他在想什么,又笑着什么,她无从得知,只能隐约感觉他的叹息。
雷萨揽着艾薇的肩膀,“为何又伸出援手?”
艾薇毫不犹豫地回答:“修斯、伽尔、奥格都曾舍命相救。我发过誓,不再让救命恩人死在眼前。”
雷萨叹气:“我只在仓库中阻止斐迪对你下手,他就能让洛拉尔对你下咒,如果他知道书在你手中,纵有千条命,也不够他杀。你不怕吗?”
艾薇的目光转向远方:“这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恐惧与猜疑中渡过,习惯了。你和斐迪是魔巫王的左右手,却并不同心。”
雷萨浅笑:“他视我为眼中钉。”自转投魔巫的第一天起,他们针锋相对,明处暗处争执不断,因为他的出现,降低了魔巫王对杜尔塞的重视与信任,谁说女性善妒,男性的忌妒之心更可怕,行动也更直接。
艾薇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能力比你差?”
雷萨笑而不语,他们的能力各有所长不相上下,只因为他进魔巫的那一天,魔巫族里爱慕斐迪?杜尔塞的女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