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不可饶恕的恶果,这类贸易将全部禁止,伯伦斯坪再也不会有奴隶集市这个贸易区存在。
夕阳的余晖映入艾薇的眼帘,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坐在环形阶梯上发呆的,木然地看着广场中央被处死示威的奴隶贩子,没有悲喜,环顾眼前和两旁,空荡荡的广场上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手中的三张奴隶契约,薄薄的契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急欲挣脱桎梏的蝴蝶,宽松的袖口被晚风吹起,露出了消磨不掉的奴隶烙印,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她无数次站在悬崖边、荒原坡地、沼泽边,决定用死亡结束这令人发狂的寂寞孤独,一次又一次,就在她跨出一条腿后,又收回来,只因为她第一次清醒时耳畔萦绕的一句话:活着才有希望。
雷萨坐在艾薇身后的台阶上,守着她孤单蜷缩着的背影,她适合迎着阳光微笑,不适合孤独绝望,他伸指重重弹了她的额头,奴隶契约被他手中的火焰吞噬,陪她一起目睹手腕上的奴隶烙印消逝。
艾薇半斜着身体转回头,身后的雷萨面带微笑,缠住她的孤独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立刻站起身来,只来得及啊呀一声,就在阶梯上摔了个五体投地,撑疼了受伤的右手。
雷萨的反应再快,也只来得把她扶起来,看她呲牙咧嘴强忍眼泪的样子,问:“怎么突然摔倒了?”
艾薇靠在雷萨的怀里,疼得好一会儿没说话,等缓过来之后,立刻恶声恶气地责问他:“你好歹也是恶魔巫师,扶我一下难不倒你吧?”
雷萨突然放开扶着她的手,又在她惊呼的时候扶住她,佯装委屈地说:“我的神医,是你警告我,最近只能行走,不能用半点法力的,我是多么听话的病人呀。”
艾薇被他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恨不得咬他两口,突然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什么,她更生气了:“红色托林水,原本是为受精神重创无法解脱的病人配制的,连续服用一个月,就能忘掉痛苦的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该死的肖洛,这个浑蛋!他玷污了红色托林水,他这个败类浑蛋,我怎么没在他处死前,借条剧毒蛞蝓虫塞他嘴里。这么处死,太便宜他了!哼!”
雷萨把乱动的艾薇扣在怀里,怕她再摔倒或者再伤到右手,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艾薇,不生气了。”
艾薇被雷萨搂在怀里,满腹火气慢慢消退了,说走就走,她一抬头撞到了雷萨的下巴。
雷萨闭上眼睛,深缓呼吸,害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咝,真疼。
两人都缓过来,立刻怒瞪对方,瞪到实在撑不住了,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躺倒在阶梯上,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空回荡,传得很远很远。夜幕降临,夜空显出绮丽的色彩,与星星一起闪出令人着迷的绚丽。
雷萨握住艾薇的手腕拽起来,说:“走吧,我们找点吃的。”
夜晚,买家少了很多,许多坪的店主都打烊休息了,只有少数店家夜晚开店,他们走到绿坪的主道中央,远远就看到变得巨大的鹰眼草尽职尽责地指着三个方向,艾薇懊恼地想,按照书中记录:鹰眼草只有在追踪完成之后,才会回复到原有的大小。也就是说,她还要把三个方向都追查到之后,才能捧着小盆的鹰眼草离开。
艾薇连连叹气,看到雷萨询问的眼神,眼巴巴地回望:“你请我吃晚餐吗?我没钱。”
雷萨哭笑不得,他看起来这么吝啬吗。
这时,绿坪的费赫德尔人站在花房外,搓着通红的双手,涨红了脸,好半天才问他们:“雷萨大人,来我家用晚餐吧。”
雷萨说了句打扰,就带着艾薇穿过花房,进入店家的小木套屋。比起其他绿坪的店家,这里的摆设和装饰都极简单,还有很怪的药味儿。
简单的介绍后,艾薇称呼眼前的费赫德尔人为丹尼大叔,称他的太太为玛琳婶婶。
一张四人座的白色长桌,铺了红白格子花布,四个大圆盘旁摆好了刀叉小勺,中间一个藤编花篮里放着艳红色的火莓果、黄色的小砂橘、青绿色的橄榄、黑色的布林,还点缀着几朵美丽的大波斯菊。花篮旁边放一瓶深红色的醋栗果酒、浅黄色的杨桃汁,一个长圆形的白色盘子里放了好几个长条面包,还有一大盆香味扑鼻的浓汤。几个小碟里放了奶酪、蓝色枫糖汁和紫薯蘸酱,可以配面包吃。
艾薇很努力维持从容的仪态、用力屏住呼吸收紧小腹,才不让肚子里的咕噜抗议声传出来。
玛琳婶婶系着花格围裙,用力地抱了抱艾薇,埋怨雷萨怎么可以让小姐这么瘦弱,说完就把他们拉到桌位坐好,往每个人的盘子里摆满桔黄色的薰鱼片。
这是艾薇第一次被邀请到人家里作客,开始还有些拘谨,在丹尼大叔和玛琳婶婶爽朗的笑声里很快就放松下来,玛琳婶婶每次添菜,都往她盘子里放最多,恨不得她一顿就能长些肉出来。
渐渐地,艾薇与他们聊得甚欢,偷偷瞄了雷萨一眼,他很自在,偶尔说些笑话,把他们逗得很开怀,脸上惯有的笑容也很少见,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笑意,发自心底,传至眉眼。
玛琳婶婶喝了几杯甜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