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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密室里,一个圆形的结界球矗立在中央,结界里取暖的炭火烧得旺旺的,奥格躺在铺了厚软被褥的床上,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大汗淋漓的艾薇,往奥格嘴里塞驱寒药,人人都希望自己受伤后能再生,可是奥格却因为强大的再生体质,受尽了苦痛。
结界外,修斯开心得蹦来蹦去。
慕尼强颜欢笑,他真心希望奥格死于药劫,而不是痛苦万分地死在他的手中。
隐在暗处的伽尔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既想大笑,又想大哭。
奥格铁青的脸庞慢慢回复原有的颜色,他还是熬过来了,一次又一次扪心自问,他心有不甘,逃过药劫后的路有多艰难,他很清楚,因为没有退路,所以他只能向前,但之前的彷徨与不安却所剩无几,因为艾薇的话、因为伽尔与修斯的执着。可是心中仍有疑问:“艾薇,不知道救助翼人是什么下场吗?”
艾薇皱紧眉头:“当然知道,只是陛下您在砂岩坑底救了我的命,又在神庙里吃那些满是毒药的食物,最后为了救大家硬生生挨了一刀。神谕什么的,与我无关。但是,我发过誓,不再让救我的人死在眼前。”
奥格心中了然,不再言语。
艾薇走出结界球,汗湿的衣裳能挤出水来,不断地在极寒与极热中穿梭,身体很快就疲惫不堪,晕晕乎乎的走着,没几步便栽倒在地。
“艾薇!!!”伽尔身形一闪,扶住艾薇。
修斯快步上前算了一下,晃醒了睡得正香的夏洛:“艾薇这是怎么了?”
夏洛揉揉惺松的睡眼:“每年的今天,艾薇都会突然晕倒,躺两天就没事了。”
修斯半信半疑,念动咒语,招出舒适的床,轻轻地把艾薇放平躺好,守在旁边。
伽尔不放心,悄然离去,半个星时后把禁狱的老狱长请来了:“大人,请您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形?”
老狱长左看右看,检查了一翻:“艾薇十六岁,身上有两年前被刑讯的伤疤,有些刑不该用在她身上,可能原本就体弱,之后更加虚弱。连日疲劳奔波,加上受惊过度,似乎还有梦魇缠身的症兆。让她好好休息,多加调理才能好转。”说完,叹息着离开了。
慕尼捧着记录艾薇缉拿令的文卷进来,一页又一页仔细翻看,第一张缉拿令的文卷记录了刑讯内容,最后几行记录:“……此女年幼,在穆多托大人提供的众多人证物证之下,拒不认罪,经三次刑讯后,方才认罪,尤为可恨之处,此女医术了得,但在签罪状时画认却称不识文字,实属厚颜无赖之极……”
慕尼、修斯和伽尔都很清楚刑讯的程序,三次刑讯,一次人赃并获的盗窃,为了让艾薇认罪,竟然用了三次刑讯,“三次刑讯”寥寥四个字,却像根根银针直直地扎进三人心中,当时她才十四岁,安格莫顿明令规定,未满十六岁者有盗窃之行,只需赃物缴回无损,即可放离,不得刑讯。
伽尔想起艾薇那晚的醉话:“最初的两年,平民骗我卖我;有了医术的两年,贵族们冤枉我;现在,你们国王强迫我留下,我讨厌这里,我恨这里的一切。”没来由地,伽尔的心隐隐作痛。
修斯把牙咬得咯咯响:“伽尔,让老狱长好好招呼穆托多和其他冤枉艾薇的贵族,没有三次刑讯,艾薇怎么会陷进梦魇中,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慕尼翻看之后的文卷,记录都变成了:“……艾薇未经刑讯,自行认罪。”是啊,艾薇在安格莫顿无亲无故,自然没人会为她喊冤,没有人经过三次刑讯仍不屈服,她为求自保认罪,之后的每一次被冤,她都先认罪,然后再诈尸逃跑,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一切只是为了活着,就像沙漠之花——火红色的哈木哈木,坚韧而顽强。
收拾好文卷,慕尼拉上修斯:“走,我们还艾薇一个公道。”
禁狱里,拐骗艾薇的平民们与令她蒙冤的贵族们,见老狱长带着慕尼与修斯突然到来,都有些不安。
跳动的烛光下,慕尼的笑脸显得有些阴森,能吞噬诃西沃林之眼,不仅因为有坚韧的毅志,还因为他的内心比诃西沃林更阴暗,将第一个文卷慢慢展开,走到穆托多的面前,露出了恶魔似的笑:“大人,来说这些人证物证吧。”
刹那间,修斯觉得慕尼如此陌生。
……
密室里,国王正在翻阅书籍,金色的翅膀收拢在身后,伽尔将老狱长的说词一字不漏地转达,他正在翻相关的医书,艾薇说他曾舍命相救,对他而言,她不止一次伸出援手,还照亮了他以后的人生。
伽尔默默守着昏睡的艾薇,自幼在奴隶集市长大,他当然清楚艾薇被奴隶烙印的疼痛与屈辱,也清楚她身体虚弱的原因……她不怕他诡异的鹰脸,也不计较他含糊不清的口音,更因为她不止一次救了陛下,放出手中那盏粉色的祈福灯之后,伽尔真心把艾薇归入他的守护之中。
艾薇悠悠转醒,眼帘的开合间,一红一金一蓝三双眼睛,红色的自然是夏洛,金色的是伽尔,蓝色的是奥格,这次醒来并没有浑身冰凉,被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