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的争端或战事,必须执行月殒,由慕尼亲手处决奥格斯特,由他来即任国王之位。为此,他痛恨神谕,哥哥长出翅膀,也没做出过任何恶毒之事,凭什么说他会带来灾祸。
慕尼焦急地走来走去,他与先王立过誓约,奥格斯特的翼人身份引起祸端,他必须按照神谕里步骤处置,过程与屠宰牲畜无异,不同的是,牲畜先放血死亡,而奥格斯特却要活着经历每一道处置;他把牙咬得咯咯响,神谕不会错,这是恶魔奥格的死劫。
国王的嘴角噙着笑意,他怎会不知道修斯与慕尼的心思,他享受着片刻的清闲,不用服药不用药浴,他知道翼人的下场,只是这些年的日日夜夜,比处置好不到哪里去。相反的,他有些期待月殒,停药五天,就算药浴也无法吞噬翅膀,到时,他是翼人的真相就昭然天下,他累了。
修斯冲到国王面前:“找艾薇,她总有很多奇怪的办法。”
没等国王点头,慕尼掷出一枚紧急令符,隐在暗处的伽尔立刻行动。
于是,精疲力竭极需休息的艾薇被伽尔从小床上拽下来,直奔皇宫。事实上,慕尼、修斯和国王看到站得东倒西歪的艾薇时,都有些不忍。
艾薇使劲瞪大眼睛,听修斯和慕尼轮番劝说她想想办法,可是她的身体摆脱意志……
修斯又气又急又想笑,艾薇像座沙塔散在厚软的座椅上,眼睛倒是很努力地睁着,可怎么看都像死不瞑目。慕尼伸手在艾薇的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死心地把她拽起来。
国王拦住慕尼,“算了,让艾薇休息吧。”
慕尼急了:“陛下,您……支撑了这么多年,不能轻易放弃。”
国王微笑道:“慕尼,修斯,也许我们应该相信神谕。你们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修斯、慕尼和伽尔都退出密室,寻找老王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不会停止寻找。
国王招出一张厚软的大床,将艾薇放上去,她是这么奇特的女孩,神殿里的危急时刻,她把手中的匕首用得精妙无比,实在让他惊讶,尤其是刺他的那一刀,快狠准的出手,不输匕首的真正主人慕尼。之前,她在药屋里制药用刀,却笨拙而勉强,常让他捏着一把汗。
奥格斯特搬了椅子,坐到床边,取出平日用来消遣的书翻看,思绪却飘得极远,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无人可以主宰时间,但有没有人可以对抗神谕,他多希望有这样的先例,那样他可以不用顾及安格莫顿的安危,努力地活下去。
安格莫顿的国王是世袭的,王后必定是神殿的神使,这样就能依照神的旨意治理国家,安格莫顿会得到众神的护佑与祝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安格莫顿的每任国王即位的第五年,与神使结为夫妻,第一胎必定是女儿,如果女儿聪慧美丽,心地纯洁,预示着和平与昌盛;第二胎必定是男孩,每一任都是如此,但奥格斯特却是男孩。王后碧翡是位美丽聪慧的母亲,也是尽心尽职的神使,奥格斯特的出生变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结,他这个例外的男孩,是否是神灵的某种暗示,她尽心地照料着他,也时刻注意着他,他体格健壮又聪明机智,心性纯和,是弟弟修斯优秀的榜样和好哥哥,直到神谕降临在神殿的石壁之上,翼人是恶魔之子……
奥格斯特八岁那年,在武斗场练习弓箭时,意外划伤了手腕,伤口极深,几乎划断肌腱,碧翡闻讯赶来,为他处理伤口,惊人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为奥格斯特摁住不停冒血的伤口时,觉得手腕剧痛,爱子心切的她只顾着他的伤口,惊讶地看到他的手腕平复如初,而伤口出现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模一样的伤口,国王赶来时,也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孩子,多么可怕而诡异的孩子。
奥格斯特也吓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哭泣着想为母后包扎,却被她一把推开,这是他第一次被母亲推开,却不是最后一次。
当晚,王后硬撑着带伤的手腕赶去神殿,经过漫长的祈神仪式,神启显出让她陷入梦魇的字句:奥格斯特是翼人,没有凡人能伤害得了他,他会将安格莫顿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面对这样的神启,国王与王后瘫坐在神殿里,抱头痛哭,既然没有凡人可以伤害得了他,那就饿死他。
奥格斯特的一切都改变了,第二天,他被囚禁在远离皇宫荒原里,脚上系着沉重的锁链,那里的沙草疯长,没有人烟,他天天透过木屋的缝隙看日升月落,听风雨雷电,饥渴难耐却又无法可想,饿了五天之后,他晕倒了。醒来时,看到了咧嘴傻乐的小花脸,小他两岁的修斯偷偷逃出皇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他,还带来了很多食物和水,而且都是他最爱吃的食物。
第十天的深夜,国王和王后来到小木屋,看到了满屋的食物和水,虽然屋子里充斥着排泄物和恶臭,但肮脏污秽的奥格斯特睡得香甜,他们的一丝心疼变成了恐惧和残忍,在食物和水里加了剧毒药。
第十一天的早晨,奥格斯特中毒了,剧烈的疼痛几乎撕裂了他,整整一天,他在屋里翻滚、惨叫。
第十二天的深夜,奥格斯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