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缚的猎物。
巨大的石球又地下升起,将石桌吞入球内,深红、浅红、浅黄、棕红色的砂岩纹理变幻莫测,厚实的球面突然裂开,细碎的裂纹布满球面,石球随意拉伸蜷缩,发出咯嗒咯嗒的响声。
艾薇不敢眨眼,前所未有的恐惧盘桓在她心头。可国王却神情自若,似乎他仍坐在皇宫的长桌前。
国王奥格斯特问道:“神使何在?”
石球裂解,迸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好似石雕工匠放弃的半成品,脑袋无五官,手臂无手掌,双腿无脚趾,活动起来像提线木偶般一顿一顿,神经质的嗓音,还有混乱的逻辑:“哦,天呐,国王陛下来了,神使在哪儿?神使在哪儿?”它低头寻找,毫无方向,四处乱撞,不时发出可怕的碰撞声,每撞到一处,就掉落不少的石块,直到撞晕在地。
石人的五官和手掌和脚掌都完整了,连服饰都齐整,向国王行礼:“请问陛下,早茶时间到了,不知陛下喜欢什么茶,配什么茶点呢?”
国王不假思索开口:“两杯木莓香草茶,茶要温的,里面放两只冰块;两份五色果仁脆甜饼,饼边要脆,饼里要加奶酪先烘烤,上面撒十二颗自然风干的黑莓。”
石人浑身一震,像岩浆般融入地下,不知是不是艾薇的错觉,石人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不止艾薇,连老疾龙和夏洛都瞪着国王,这里的东西能吃吗?
石人从地下冒出,手里端着餐具方托盘,托盘里有成套的罗勒花餐具:两只花边小托盘、两只睡莲形的花边茶杯,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清香四逸的茶,配两只小银勺,两只糕点盘中,放着两块五色果仁脆甜饼和刀叉。
石人伸展手掌,地面又冒出一张石质餐桌,移到国王与艾薇面前,它恭敬端着茶杯先请他品了一口茶,又将甜饼切成小块,叉了一块放进国王嘴里。
艾薇有些傻眼,国王真吃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国王皱眉,“木莓不够新鲜,茶汤颜色不够亮,冰块太小了,饼太甜又不够脆,奶酪香味不够浓郁。快去调换,新鲜的伯乐克郡的紫毛榉茶,配枫糖慕酥,对了,要用昆兰郡的彩砂餐具。”
石人又浑身一震,将所有的东西装回托盘,陷入地下;再重新冒出时,石人托盘里的彩砂餐具透出彩虹般的光晕,浅紫色的茶汤溢出透人心脾的香味,枫叶形的浅黄色枫糖慕酥,淋着些深红色枫糖。
国王还没尝,就皱起眉头:“冲茶的水温太高了,香味太浓,口感酸涩;慕酥的形状不够完美,没有细褶边,枫糖不够醇厚。再换石楠花茶配普罗咸酪饼……”
“石楠花没有开放,酪饼的咸味不够……换风铃草茶配干果小面包……”
“干果颗粒不饱满,面包太硬,风铃草香味不够……再换……”
石人又换了五次早茶点,都被挑出一大堆问题,每次更换茶点,石人都震颤一次,它越来越粗壮,容貌也越来越狰狞。终于,石人咆哮出声,地动山摇,顶部的动物图案竟然也都张大嘴巴共鸣。
就在艾薇肯定自己会被震聋的时候,石人的咆哮停住了,她惊得无法自制,石人是斯顿巨怪变的,她仰望着,神庙像巨怪双腿上的长靴。
艾薇叹气,他们没被碾成石末真是幸运,几片金属羽毛,刷刷飞旋,捆绑的缚索全部断开,她的手臂千斤重地垂下,一回头,是伽尔,他从神庙的破口进来了。
伽尔扶着艾薇,夏洛站在伽尔的肩上,国王扶着老疾龙,神庙外的通路一目了然,他们可以离开了。
清亮的歌声变成了十二分的得意:“齐了,终于聚齐了。”
地面突然长出无数根石笋,挟着破土而出的灰尘与碎裂的石块,与毁坏的神庙融为一体,一座石笋囚狱将三人两兽关住,他们左冲右突,国王与伽尔取出兵器,把眼前的石笋毁得干净,大小不一的碎片四散飞溅,还未迈出一步,加倍粗长的石笋破土而出……一次又一次,一片又一片,毁之不尽的石笋变得通体锐刺,高度已经与他们相当,只得停住。
万籁俱寂的黑暗中,艾薇取出花枝缠在胳膊上,照亮了彼此的狼狈:满头满身的灰尘与石屑,连睫毛上都蒙着不少尘土,灰扑扑的脸上都有大小擦伤,血液汗水混合着灰土淌下,把脸分割成莫名的惊悚。艾薇检查老疾龙的伤势,它身上除了恶兽的爪痕,没有新伤,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三人二兽,稍作休整,艾薇在石笋间走来走去,看到了巨怪的脚印大坑,它的脚比脚印小了一些,她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惊呼:“石笋是巨怪的一部份,它变小了。”
前后左右的石笋直刺艾薇,她无路可逃,眼睁睁看着石笋直刺左胸,伽尔砍断了三根石笋,突然国王伸手握住石笋的尖角,挡在她的面前,只听到刺穿声响,惊魂未定的她跑向国王,他的衣袍破了,外露的皮肤上一个细小的红痕消失,石怪晃了一下。
突然,艾薇脚下冒出五根石笋,她避无可避免,老疾龙伸出钢爪将三根石笋踩碎,伽尔化成流光护住了她,砍碎了其他石笋,刹那间,他们周围的石笋变成了石手,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