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得多了,总算也长了点记性,可是再怎么也防不过骗子,最初的两年,安格莫顿的平民骗我卖我;遇到了夏洛之后的两年,安格莫顿的贵族们冤枉我;现在,你们国王强迫我留下,我讨厌这里,我恨这里的一切。”她恶狠狠地瞪了伽尔好一会儿,咣地醉倒在桌上。
伽尔像被钉在椅子上,再也挪不了一步,他举起酒瓶猛灌,从嘴边溢出的酒弄湿了脸上的羽毛,直到酒瓶再也流不出一滴酒,他慢慢站起来,轻轻抱起艾薇放回床上,化成流光消失。
夏洛小心翼翼地团在艾薇的肩膀旁。
看着紫色水晶球的国王和慕尼沉默了。
片刻,穿戴整齐的伽尔带着香蜂酒的余味,向国王单膝行礼:“陛下,请同意影卫去查拐骗艾薇的人。”
国王点头,转向慕尼下令:“彻查艾薇的七张悬赏令,团圆节后,要见分明。”
皇宫内外,喜庆的流光笼罩在菲纳城的上空,美丽而绚烂;菲纳城外的荒原深处,弥漫着诡异的黑雾,浓浓的雾气中,不时闪现着血红的眼睛。
……
艾薇抱着夏洛打开山洞的魔法栅栏,只见伽尔扛着几只沉重的袋子站在外面,她上下打量问:“有事?”
伽尔点点头:“今晚是祈福夜,我带你去山顶放祈福灯。”
艾薇的脸色有点冷:“影卫长大人,我从荒原戈壁来,没有亲人放什么祈福灯?”
伽尔不由分说,扔了一个袋子给艾薇:“跟我走,不然你的宝石会一天比一天少。”
艾薇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你……我去!”急忙去了山顶。
山顶的夜风格外寒冷,尽管穿着保暖的夜行衣和斗篷,艾薇还是有些缩手缩脚,她抱着夏洛俯瞰山脚下聚集的兽苑仆佣们,隐约能听到他们的欢笑声,再仰望夜空,一盏又一盏祈福灯越飘越高,比璀璨的星辰更引人注目。
伽尔在草地上铺了一张毛毡,打开沉重的袋子,取出各式各样的祈福灯:“我生下来就在奴隶集市,从来没见过亲人,又长了这副模样,自然不要提朋友。现在,我有陛下、修斯、威尔和慕尼,还有影卫同伴,他们值得我交付信任甚至生命。每年我都会为他们放祈福灯,他们也是一样会为我放灯。”
艾薇从没听过伽尔说这么多话,很纳闷,他到底想说什么。
伽尔挑了一盏粉红色的祈福灯打开,点燃了小蜡烛:“我愿意守护艾薇,她可以叫我哥哥。”
在安格莫顿的五年里,艾薇看了五次放祈福灯,为亲人朋友和爱人的人们,放灯时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欢乐,每次她总是早早地躲在高高的树上偷听每个放灯的姓名,盼望夜空中那些冉冉升起的祈福灯,有一盏是为她放的,只要一盏就好,可是等到放灯的人群都散去,祈福灯都飘到看不见的高空,也没有属于她的灯,吹了整整三个星时的夜风,总是最后独自离去的她,冰冷彻骨。
艾薇呆呆地站着,愿望实现了,夜风减弱,粉红色的祈福灯冉冉升起,很慢很慢,粉红色的光晕渲染了她没有血色的脸庞,融化了她惯有的冷漠,好半天,她嚅动着嘴唇,挤出一句话:“为什么是粉红色?”
伽尔笑了,金色的眼瞳里仿佛蓄满了阳光:“没有亲人,就给自己找个恋人。”
艾薇反问伽尔:“你呢?有恋人吗?她也在皇宫里?”
伽尔点点头:“是的,你呢?有心仪的男子吗?其实慕尼很不错。”不过不是她,而是他。
艾薇连连摇头:“慕尼是个万花筒,我不喜欢。”
……
皇宫密室里充满了笑声,国王、修斯和慕尼围坐在紫色水晶球前,先是慕尼笑伽尔竟然想出这种主意;然后是慕尼和修斯一起笑艾薇听到伽尔要偷她的宝石,那副惊恐之极的样子;最后又变成修斯笑得直不腰来:“慕尼是个万花筒,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喜欢……哈哈哈……”
慕尼哭笑不得。
国王凝望水晶球,嘴角噙着笑意,伽尔终于承认有恋人了。
……
另一边,喀隆在奢华的府邸里团团转,三天之内,国王不动声色除掉了他的心腹,大臣们似乎有所察觉,开始疏远他,他该怎么办?
法拉托尔还在一旁大声训斥世家的其他人:“修斯已经回到菲纳城,伽尔受那么重的伤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还有慕尼,你们不是说重金收购了真正的诃西沃林之眼,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说啊,你们这群废物?!”
一群人噤若寒蝉。
法拉托尔取出一个黑色绣着魔巫徽记的袋子:“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这袋东西带进兽苑!”
喀隆怒斥道:“团圆节是我们最后的动手机会,再失手就一起死吧!”
有人将袋子解开一条缝偷看,吓得拔腿就跑:“格鲁恶兽,是格鲁恶兽!”其他人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