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悲痛中的国王完全没察觉,伽尔立刻恭敬禀报:“陛下,艾薇还活着,她还活着呢。”
国王急忙松手,错愕地瞪着艾薇:“你没死?”
艾薇翻了个大白眼,站起身来。
国王有些傻眼:“你怎么这么冷?”
艾薇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睡着的时候就是这样,别问为什么。”
“那你衣服和手上的血?”
“取箭的时候沾上的,这里是树林,找不到水源可以清洗。”
“你不怕死吗?”
“陛下,我很珍惜生命,可在您警告我之前,我已经摸过您的颈项还沾了鲜血,不过看您着急的样子,又不像在骗人,所以就试了一下。作为报酬,您准备给我多少宝石?”
“艾薇,你想要多少都……”国王眼前一片模糊,不省人事。
伽尔急忙扶住国王。
艾薇让伽尔把国王平躺,解开伤口绷带换药后重新包扎,又喂了几粒药丸,国王重伤未愈又情绪激动,伤口微裂,不晕才怪。
伽尔向艾薇行礼,“艾薇,谢谢你救治陛下,伽尔此生不忘大恩。”
艾薇急忙闪开:“伽尔大人,哪里有浴池,我这样出去会被当成杀人凶手。”她的衣服裙摆双手上满是凝固的血迹。
伽尔问:“夏洛呢?”
艾薇吹起一声唿哨,一会儿,夏洛从茂密的树林蹿出,与她叽叽咕咕,痊愈的巨鹰刚才飞走了。
伽尔让艾薇闭上眼睛,念动咒语,召唤出一片耀眼的蓝色光芒——
“艾薇,石楠花厅很安全,你们先沐浴更衣,沾血的衣服扔进火盆中烧掉,小桌有各种食物。”
等艾薇睁开眼时,石楠花厅特有的花瓣形浴池正冒着淡淡的温热水汽,她把身上的衣服扔进池边的火盆中,化成灰烬后,火盆也消失不见。
艾薇对流血有莫明的恐慌,不论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就像遇到流血的夏洛,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为它止血,她清洗着左腕的血污,惊讶地发现,七颗咒珠中又有一颗变成了彩斑石,沾了池水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她单手撑在池边,最初两年的混沌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她笑得冰冷。
……
皇宫密室里,国王昏睡在大床上,伤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浅金色的翅膀垂挂在床边,浑身的脏污都已洗净。
慕尼的脸色拿起带血的衣服,一件一件扔进火盆里烧掉后,守在床边,他还是不放心,俯身询问要不要传王医。
国王微一摇头便沉沉睡去,深夜时分醒来,吩咐慕尼准备药浴。
慕尼从床侧的暗格里取出红、黄、蓝三只小瓶,放进怀里,将国王扶到浴室,掀开层层浅湖蓝的纱幔,水汽氤氲的方形浴池,四个角上都有展翅白鹰的雕像,摁下左侧雕像的红色鹰眼,浴池翻转、清澈温暖的池水变成了血红色,一张特制的床从对面的鹰雕身下伸出,他为国王脱去上衣,扶躺在床上,将蓝色小瓶内的液体喂国王服下,又塞了块布巾在国王嘴里,系紧了床边的五道缚束将国王固定在床上,翅膀从床中央的空位内垂下,慕尼摁动床身慢慢下移,直到翅膀完全淹没在血红的池水里。
慕尼将红色小瓶放入池水中,池水立刻沸腾了,冒着大小不一的汽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急忙转过身去,将黄色小瓶内的药水倒进自己嘴里,片刻之后,他倒地不起。
瞬时,国王惨白的脸庞青筋突起,蔚蓝的双眼布满血丝,浑身的汗水浸湿了衣物,五道缚索紧紧勒住他的身体,嘴里的布巾挡不住痛苦的呜咽……
皇宫议事殿内,喀隆聚集了众多大臣,要求面见国王;密室里,慕尼和王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趴卧着的国王脸色惨白,后背上用了最强力的止血药仍然血流不止。
蓝色流光闪现在密室里,伽尔将半睡半醒的艾薇带进密室。
王医冲到艾薇面前,深深行礼,“艾薇小姐,请你救救陛下,再不止血,他就……”
艾薇不动声色上前施救,不断地询问与检查里,又看了药浴池中可怕的噬血虫,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与谜团,略加思索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了几粒药丸,又让王医去取了很多草药,半个星时后,总算把国王从死神的手里拽了回来。
没有让人喘息的时间,密室外的精锐侍卫不断来禀报,大臣们求见国王。
国王睁开眼睛,看到了焦急的慕尼与王医:“慕尼,扶本王起来,更衣,去见大臣们。”硬撑着起身,不小心触动了后背的伤,几乎晕厥。
王医倒吸了一口气:“陛下的脸色苍白,后背伤口刚刚止血,身上的药味与血腥味都很重,勉强出去,只会招来更多猜疑。千万不能出去。”
艾薇眨了眨眼睛,“让大臣们看看,国王陛下又不会少块肉。”
慕尼眼前一亮:“你有办法?”
门外,侍卫又一次传来群臣求见的消息,喀隆尖细带着得意的嗓音连密室门都挡不住。
慕尼再次向艾薇请求:“艾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