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明——
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他以前在盘龙村,地位肯定不低——
整个盘龙村,有自己名字,而不是外号的人,屈指可数。
小兰神sè出现恐慌,“你……十年前,你不是死了吗?”
当时小兰也才五六岁,亲眼见到郑嘉明,掉下了码头……
在场还有不少村民,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救郑嘉明,一个个都眼睁睁地看着郑嘉明被海水淹没身子……
郑嘉明看着小兰,神情一片yīn沉,这种yīn沉是郑嘉明孩童时期,就形成的气质……
“盘龙村的郑嘉明,的确死了……”郑嘉明缓缓开口,“我现在是野狼帮的帮主,正道七宗霸刀门的弟子……”
“当然,我还有一重身份,便是复仇者——”郑嘉明的语气很淡很淡。
郑嘉明看着小兰,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从小,为什么不受村民待见?甚至,掉落水中,一个个都是冷眼旁观,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
小兰摇摇头……
“这一切,都拜你爷爷与奕阳所赐——”郑嘉明看着小兰,语气已经沉了下去。
“我爹娘都是土生土长的盘龙村村民,我出生之前,我爹就被确定了族长继承人……”
“不过,奕阳却一直窥觊族长的位置……”
“我出生那天,老族长恰好去世……”
“奕阳就联合了你爷爷,污蔑我娘是外族人……”
“指责我爹不配当族长,甚至我们一家三口都要被处死……”
“甚至,他们还拿出了我娘是外族人的‘证据’……哈哈哈,证据啊,如果我娘真是外族人,盘龙村的诅咒,早就夺取我们一家三口的xìng命了……”
“在你爷爷与奕阳的铁证下,我娘当场就被他们处死……”
郑嘉明望着小兰,道:“你知道,你爷爷与奕阳,是怎么处死我娘的吗?”
“哈哈哈……他们将我娘,绑在木架上,活活烧死……”
“做完这些,他们还不满足,还要杀我……”
“当然,他们提出一个条件,只要我爹放弃族长继承权,就可以绕我一命……”
“我爹,只能当场宣布,将族长位置传给了你爷爷……”
“不过,你爷爷并没有接受,又将继承权让给了奕阳……”
小兰恼羞成怒,“你胡说,我爷爷根本不是这种人……”
爷爷在小兰心里,一直都是道德圣人的形象,从小爷爷就教导小兰,做人要与人为善,处处为善……
小兰有今天的善良,与爷爷的栽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郑嘉明冷笑一声,“是与不是,你爷爷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郑嘉明继续,道:“事情至此,并没有结束……”
“我娘死后,我爹的心,也跟着死了……他之所以苟延残喘活着,纯粹是为了将我抚养chéng rén……”
“从小,我就与爹相依为命……”
“村里人不待见我们父子,甚至同龄人每次见到我,都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
“我受小伙伴的欺负,被他们殴打,被他们辱骂……每一次,都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我变得不敢出门,终rì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记得,那年我五岁……我说了一句话,迄今都在后悔的话……”
“我哭着质问我爹……”
“爹,你是不是像他们说的,是渔龙村的叛徒,与外族人通婚,还生下了我这个野种……”
“生平第一次,我爹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就抱着我,狠狠地哭……”
“我爹说,嘉明……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用,爹不仅害死了你娘,还害了你……爹就不该活着,像爹这么没用的人,就不该苟且偷生……”
“可是爹怕死,爹怕死了以后,没人照顾你,没人将你抚养长大……”
“你娘已经死了,被他们活活烧死……爹没用,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烈火焚烧……”
“烈火中,你娘整张脸已经扭曲成一团,爹甚至不敢想象,她当时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爹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烈火烧成了灰烬……”
郑嘉明闭上眼睛,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落了下来。
“我爹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我……但他却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复仇……”
“往后的每一天,我爹一天比一天苍老,没几年……他就郁郁而终而死……”
“他就像一只死去的狗,整个渔龙村,没有一个人在意……当时只有八岁的我,徒手将他葬在了后院……”
“我第一次发现,渔龙村的土地是那么坚硬……”
“我的手,挖出了血水……”
“我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只知道当时爹的尸体,已经腐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