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5
离开大门之后,白衣道士转了个弯,从侧门溜进了龚府之中。对于他来说,这凡间的门根本不可能阻拦他。
隐起身形在龚府之中走着,白衣道士看着眼前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切,也不禁有些怀疑起的自己判断来了。他虽然知道周念君最后的气息是消失在龚府之中的,却并不能肯定他最后是不是又离开了这里。
走进后园的时候,他终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看似平常的花园里,竟然设立着重重叠叠的阵法,构筑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想不动声色地进去,似乎有些难度。”嘴里虽然这么说,白衣道士却完全没有停止脚步,笔直地踏入了阵法之中。
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之后,白衣道士站在了一个和先前所见一般无二的花园里,但是他明白知道这里确实是另一个阵法构成的空间。这里给他一种超乎想象的熟悉感觉,让他眯起了双眼。
“拢云渊!”终于,他想起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这里的一切阵法布置都和当初拢云渊,尤其是当中云烟瀑布下面的阵法太过类似了。
走了几步,确认不会触动任何隐藏的阵眼之后,白衣道士才放心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不久,他就看到了一间小木屋,以及木屋之中那个佝偻的人影。
幻境之中有人?他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要不要过去。就在此时,那个佝偻的背影突然散发出强烈的气势,笔直地逼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若是一般人,这种气势对白衣道士根本造成不了半分影响。但是那伴随着气势而来的气息,却让白衣道士心中起了涟漪。
“九登……师兄?”那曾经一起斗智斗勇,意气风发的九登道人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么狼狈的模样。
全身一震,九登道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他慢腾腾地转过脸来,当确认眼前人真的是白衣道士之后,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待真的完全转过来面对了白衣道士,他也发现白衣道士的样子,似乎比十几年前的更加年幼了。
“小师弟,你的修为又精深了不少,其他书友正在看:。”他始终还记得,白衣道士曾经的说法。他的外貌和他的修为有关,修为越是精深,外貌就越是年轻。
白衣道士走上前去,颇为惊讶地问:“九登师兄,你怎么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那一年拢云渊中的战斗,应该不至于让九登道人伤到这种程度才是。
“呵呵,小师弟你忘记了,我们所做的事情其实都是逆天之举。不只是你复活轩辕长公主这件事,我复活轩辕始皇帝又何尝不是在与天争斗。这种事情,成功了尚好,失败了,代价若不是你我,又有谁能够轻易承担得起。”他看着自己枯槁不成样子的双手,苦笑,“这幅模样,不过是最轻的代价了。”
白衣道士正要再往前,九登道人却抬手阻止了他:“不要再靠近我了。这里……”他并没继续说下去,但是那示意的眼神泄露了他的心思。
白衣道士也早就怀疑九登道人为什么不离开那小木屋的范围,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被另一个人困在那小木屋之中了。
虽然九登道人的修为因为复活轩辕始皇帝失败而大损,但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就将他困住的人,这个世间也找不出几个了。
他竟想不出那些修为又成的高手有谁会潜伏在这龚府之中,而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又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我知道你不愿相信,但真的是我。咳咳,好久不见啊,小师弟。”清冷而羸弱的声音在白衣道士身后响起,龚子凌站在那里,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自己到如此近的地步,这种认知让白衣道士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就算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好久不见啊,三师兄。或者,你更喜欢我尊称你一声‘始皇帝陛下’。”他抬手行礼,看着用帕子捂着嘴不停咳嗽的龚子凌。
就算龚子凌表现出身体羸弱的模样,白衣道士也绝对不可能忽视他那几可通天的本事。
“九登,你猜错了。”龚子凌毫不在意地越过紧张兮兮的白衣道士,笑着对九登道人揭开白衣道士的面具,“小师弟的修为并不是精深了。你修为受损,眼光竟然也跟着变差了吗?看不出,小师弟也因为复活我那倔强的女儿而修为大损呢!”
九登道人立即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了白衣道士,而白衣道士则是低下了头。
龚子凌说的是事实。他的外貌变得越来越年幼,并不是以前向九登道人说的修为精深的缘故,实际上正如九登道人付出代价变成形容枯槁的老人,他白衣道士付出的代价就是越来越小巧的身子。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不少几年,他白衣道士就可能直接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看到他的反应,九登道人的眼眶也湿润了。没想到他们争斗了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对方是付出了这么巨大的代价在继续。如果早知道对方付出的代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