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刚到王府第一日,不必太过紧张,旁的事情,日后再慢慢了解便是。”独孤染澈拍拍我肩道,“本王的风华院外头有侍卫守卫,没有本王的同意,谁也进不来。里面伺候的都是本王自己人,你可放心。”
我颔首。
“鹣然,你见过的。”随着独孤染澈的指尖望去,我看到了一路保护我们的鹣然,也算是熟悉,便用点头算是招呼。
“这位是安排给你的贴身侍婢,昔人。”再随独孤染澈望去,便见到了一位比我年长许多的侍婢,三十岁上下,却依旧是姑娘的打扮,面貌清秀。
“奴婢见过姑娘。”昔人行礼,我亦只是点头作为回应。
“好了,本王要进宫,你在此休憩便是。”
安排好一切,独孤染澈便洗漱更衣,带着鹣然入宫去了。
我呆在偌大的房间内,突然便感觉到一丝虚弱。
一月时间,我从南江回到西凉,身份从窑姐变为王爷的侍妾。跨度之大,我不曾想到。
而原本的自由身,现在也没有了。望着这奢华的屋子,精致的装饰,到处是独孤染澈的影子,总感觉哪里都有独孤染澈的气息。我那么清楚地知道,我置身于独孤染澈所设的牢笼中,我的人,已然成为独孤染澈的棋子……
一日无事,我找到独孤染澈在偏房的书室,随手翻了几本。他的书很多,比人还高的柜子有好几柜。没有诗词歌赋,兵书为多,还有不少诸子百家的经典以及各国史书。
我读书倒是不多,在岳乘风那儿学了认字,但只能看些浅的。独孤染澈的书大部分超过我的阅读能力。
他的书多陈旧,一看就是翻了又翻。才知道,原来祸害的城府不是天生就有的。顿时也有些刮目。
我翻出南江的史书,这书不难,而且对我有益。便读起来。
午饭是昔人安排的,席间与她闲聊几句,亦皆是无用的话。
直到傍晚,外面传来独孤染澈的脚步声,我才放下书卷。
隐约听到独孤染澈暴怒的声音。
“什么东西!本王的兵,他也想管!鹣然,马上吩咐下去,继续练兵,决不能放松!”
头一次听见祸害如此严肃地生气,倒是有一番男子气概。
一见到我,独孤染澈便收了气焰,板着脸让鹣然下去。
“回来了?”我上前,顺手接了他的披风。
“嗯。”独孤染澈怒意未消,抓起桌上的茶壶,便是一阵牛饮。
“怎么样,还习惯吗?”放下茶壶,独孤染澈的脸就变了,回到了我所熟悉的不羁模样。
他总是有这个本事在瞬间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到了他这儿只能说太简单。
我不知他究竟有多少面具我还没见过,心里也会不免好奇。
“比胭脂阁好。”我答道。
“你拿本王这儿跟胭脂阁比?”独孤染澈眼中划过一丝探究。
“天下所有的地方,之于乔儿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容身之所而已。”这是实话,纵然金碧辉煌又如何?我不在乎。
“嗯。”独孤染澈抬起手,示意我替他宽衣。我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