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头顶的树叶缝隙,点点光束射下,让漆黑死寂的森林有了一丝的生气。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身影,步履有些蹒跚的在森林间穿梭,时不时的靠着一颗大树,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擦着嘴角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年轻身影的后方,一个老者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伸出一指,缓缓滑过,将一颗颗老树拦腰划断。一注光束刚好投在老者的身上,照出他枯老的面皮、愠怒的眼神,还有他大袖上的破损与血迹。
这两人,一个是林越,另一个自然便是东方远了,前者身受重伤、仓皇逃窜,后者半只手臂受损,面有薄怒。
“老家伙,你还有聊没聊,给你一个蛇卵,你赶紧回去交差得了,一直追着我干什么?真要逼我再爆一件灵器?”
林越揉着胸口,有些艰难的转头看向后方,对着黑暗中大声叫道,那里,灵海境中期的东方远真遥遥看着他。
“小家伙,老夫多少年没受过伤了,今天居然差点栽在你一个九阶撼天的手里!”
东方远那向来古井不波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怒气。他一指划过,将那沾染少许红色血迹的破损衣袖划破,布锦撕扯的声音在森林中莫名的回响着,有一种淡淡的恐怖在扩散着。
“呵!老东西,我劝你还是早点滚蛋,我还可以可怜可怜东方不亮,施舍一枚蛇卵给他。”
感受着体内淡淡墨色光芒的滋养,林越闭眼,将头靠在大树上,淡淡道:“否则,我不介意再自爆几件灵器。刚才那个匕首只是地级下品灵器,我这里还有一件地级中品的紫金戒指,正是从东方不亮那里骗来的,自爆一下玩玩,反正也不心疼!”
与灵海境中期的东方远一战,林越使出了自己的最强功法无极玄冰诀的第五重剑纵天地,无法对抗东方远那地级上品功法真魔利爪诀,毕竟功法在等级上有着巨大的差距。另外,林越祭出了除了能炼丹,更能防御的乾天鼎,依然挡不住东方远的一爪,这便是由于武道境界的差距了。
最后,林越为了觅得一线生机,不得已之间,拼着自己深受重伤的危险,自爆地级下品灵器独角匕,终于让东方远受了一点小伤,也正是因为林越一路上用灵器自爆做威胁,才让这个颇为惜命的东方远不敢直接出手。
“小家伙,抢了三公子的东西,还打伤了三公子,如今又伤了老夫,看来是没必要给你一个安乐死了!”
东方远嘶哑的声音冷冷淡淡,浓浓的灵海境威压中,一丝丝杀意充斥其中,让林越感到一阵阵心闷。
“老东西,我不喜欢别人的威胁,东方亮威胁我,我把他打得半死,你威胁我,我一定也会把你打成狗一般,你等着就好!”
仿佛是宣誓一般的坚决语气从林越口中传出,他强忍胸口的阵阵巨痛,一个猫腰,再次向着前方窜去,同时他的心中想着:“等乾天鼎让我恢复了,再回头跟这个老家伙干一下,就不信耗不死他!”
身后,东方远又是一指划过,林越方才所靠大树拦腰折断,他一脚踏出,轻轻松松滑出数十丈。东方远一边防着林越自爆地级中品灵器,一边在后面跟着,心中何尝不是想着耗死重伤的林越。
猫捉老鼠、老鹰捉小鸡的戏码继续在林中上演着。
……
蓝初妙躲在一处深草丛中,蹲着有小半个时辰了,此刻已经腿酸脚麻了。她干脆坐下来,脱掉两只精致的小鞋,并起双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用她那两只如玉的小手,轻轻的捶打着小腿,缓缓的揉着小脚。
虽然蹲久了有些累,但是此刻蓝初妙是眉开眼笑的。
“过了这么久了,姐姐还没有找到我,真好!她们一路上带着我,让我提着一把剑,又不要我参战,正是无聊死了!”
腿脚的酸痛缓解了许多,蓝初妙穿上鞋子,稍稍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齐刘海下,那带着稚气、被长长的睫毛装饰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在辨别着什么。
“姐姐她们不带我打架,我就去找林越!不过,去找林越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方向感向来不好的蓝初妙,此刻又犯起了愁。
沙沙!
嘭!嘭!
一声声响动传来,让此刻正泛着迷糊的蓝初妙一惊,带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她赶紧矮身下去,重新蹲在草丛中。
“林越说过,森林中出现这种声音,应该就是灵兽了!”
仔细的辨别的一会儿,蓝初妙凭着跟林越学来的经验,做出如此判断,面上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手掌一番,握起了轻舞月灵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临阵以待!
“娘的,这老家伙,又怕死不敢上,又要一直追着我,还真是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我没完没了了!”
正在逃跑的林越,心中嘀咕的同时,也在想着对策,如何来摆脱东方远。
一边揉着胸甲早已破碎的胸口,林越突然灵机一动。黑暗中,他赶忙掀开头盔,脱下衣甲,朝着远处扔去,同时他的本人猫着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