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放开我,”
内殿,一身绯衣,披头散发的女子不顾一切的推开身后的黄袍男子,刚才,在乱军之中,若不是他及时将她拉上马,并一路带着她回到了蜀宫,只怕此刻的她就算侥幸逃脱,也难免会是一身的剑伤刀痕吧,
直到此刻,刘景弘蓦地松开一直紧紧环在女子腰间的双手,后退一步,注视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绯衣女子的背影,他这才意识到,这一路上,从马上到此刻回到寝殿,他都是这么紧紧的抱着她的,不由得觉得双颊烧得通红,不好再多说一句话,
许久,见身后的人沒了动静,甚至是一句话都不说,孟念薇缓缓转过身來,长长的秀发拂过刘景弘的鼻眼的刹那,呆愣在那里的他,看到了对面女子眼中爱恨交织的眼神,但是随即那双明眸便害羞的低了下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城门.....?”刘景弘嘴里的话刚问出口,便对上的对面绯衣女子再次抬起投來的怨恨眼神,
“我,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刘景弘,不,蜀国皇帝陛下,我实在是太低估你了,”孟念薇满心的怨恨自责正无处发泄,此刻是再也顾不得许多,滔滔不绝而來,
“我早该想到,以你倔强坚持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投降,你连我的提议都不肯接受,又怎么会未动一兵一枪就轻易向赵军投降呢,我早该料到你有诈,只是,我,我自以为太过了解你,如果,如果不是当初我坚持绝不亲自攻占蜀国,绝不会再与你为敌,又怎么会有今日我军大败的场面,又怎么会......”
说到最后,孟念薇却再也说不下去,不由得再次蹲下身來,双手掩面而泣,
“对不起,”刘景弘蹲下身來,轻拍着绯衣女子的肩膀,许久,只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來,
“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选择,”许久,孟念薇才再次平静下來,起身看着刘景弘愧疚的面容道,
“其实,如果,如果这次领兵是你的话,我,未必下得了手,”似乎是有些不自然的,刘景弘避开孟念薇的目光,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断断续续道,
“哼!若真的换做是我,只怕你还未必能这么轻易的得逞,”沒想到,听到这话,身后的孟念薇却破涕为笑,走至刘景弘面前,柳眉一扬,得意道,
“那倒是,”挠着脑袋想了想,刘景弘也不禁笑道,以他的谋略,只怕是再斗下去,都未必是孟念薇的对手,
看着刘景弘现在的傻样子,孟念薇又忍不住扑哧笑了起來,眼前的他,实在是和那身黄袍的帝王身份不相称,
“这样也好,说不定,经过了这次惨败,父皇暂时不会再动吞并蜀国的念头,至于将來的事,将來再说吧!”既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孟念薇索性一摇头,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听到这话,看着眼前的少女明艳动人的容颜,还有那一颦一笑的生动表情,刚刚还跟着笑起來的刘景弘此刻却再次沉默起來,
“糟了,”忽而,孟念薇像是想起了什么,蓦地大叫起來,
“怎么了,”刘景弘不解道,
“我真是糊涂,以为若你赢了我们赵军,便是相安无事了,却忘了此刻齐国大军就要赶至蜀国京师了,最迟一两日内定会到达,到那个时候,岂不是‘和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念及此,孟念薇像是从睡梦中醒來一般,懊悔不已,
“不会的,齐军此次前來,只为解围,”刘景弘淡淡解释道,可是这话说出來,不知是在安慰孟念薇,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的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这个蜀皇是怎么当的,”听到这话,孟念薇不由得火冒三丈,扯着嗓子道,就连双颊也因愤怒而涨红起來,
“还是,你以为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妹,会劝说慕容昱放弃灭蜀,”忽而,孟念薇再次话锋一转,柳眉微蹙,冷冷的看着刘景弘逼问道,
“芷晴妹妹,你如今可好,”听到这话,刘景弘不再言语,眼前却不由得再次浮现了那一袭黄衫女子的容颜,在心里默念道,
“以菱,王爷走了有多久了,”
宁王府,芷晴对着铜镜中的素颜女子比划着手中的珠钗,待了又取下,再戴,再次取了下來,來來回回数次,终于还是放下了,再无心描眉画眼,索性起身离去,纵是倾城倾国,又与谁人看呢,
“就快半个月了,算算日子,这两日就要到蜀国京师了,”以菱便说着,便准备拿來脂粉盒再给芷晴补妆,却被她一手推开,
终于,她心中期盼许久,又有心许久的那日终于來了,也许,很快便会这一切就会见分晓,也许,在这一切结果未定之时,她的结局便已注定,窗外,上次慕容昱走之前开得正艳的那醋初春的红花,此刻,已有些花瓣飘落在地,辗落成泥了,
芷晴正出神间,忽而见以蕊急急的冲入内殿,神色焦急,
“怎么了,”芷晴见她急得不能言语,只是流泪,心中一急,忙站了起來,却险些摔倒,莫不是慕容昱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