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华服的刘皇后。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粉色宫装的欧阳芷晴。二人一前一后。正朝着他们徐步走來。只不过。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芷晴右手里。架在刘皇后脖子上的那把匕首。
“魏王殿下当真要为了江山。连皇后娘娘的生死都不顾了吗。”芷晴冷冷看着眼前震惊失色的慕容远。质问道。手中的刀子已不知不觉在刘皇后白皙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欧阳芷晴。你。”直到此刻。看到芷晴身上穿着的刘思云的粉色宫装。慕容远才蓦地明白。她之前执意要见刘思云的真正目的。到头來。终是自己一时的失误。才有了今日的被动局面。
一路被芷晴那到抵着脖子的刘皇后脸色渐渐发白。恼羞成怒的她刚要开口。对上对面慕容邈投过來的怒容。无意中看到自己脖子上隐约流出來的鲜血。不由得忍住了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皇后娘娘可曾记得。那日我被娘娘带到翊坤宫之时。娘娘曾问过我同样的话。”忽而。芷晴冷笑一声。小心的移动着手里的刀子。从身后走至刘皇后身侧。看着她的怒容。一字一句道:
“当时。我曾回答过娘娘。无论生死。我都必会与宁王殿下共存亡。只因为。那是我唯一能有的选择。而今日。想來大皇子此刻的选择。和我当初是一样的吧。”
芷晴冷冷说道。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子上溅出的丝丝血迹。冷笑着转向对面忧心不已。却同样犹豫不决的慕容远。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撇到了对面慕容昱欣喜担忧夹杂的眼神。她不由得下意识的沉浸在那双仿佛搜寻了许久。终于如愿以偿的目光。彼此对视许久。再无言语。
“远儿。千万不要听她的。更不要被他人的人言左右。只要能助你成为未來的齐国国君。母后今日就是死了。那也值了。”听到芷晴这番话。看着慕容远似乎有所动摇的神情。不顾脖子上丝丝疼痛的刘皇后。冲着慕容远笑着大声道。
“不。母后。”听到这话。慕容远却再也忍不住哽咽起來。诚然。身为嫡长子。他一直也都认为未來的齐国皇位非他莫属。可是。若非刘皇后的一再劝说。若非慕容彦在背后的鼓动。他自己只怕永远不会。也永远不敢有今日这般的篡位之举。
“皇后。朕今日才知。朕一向自诩有知人之明。到头來。却栽在了自己的枕边人手里。朕自问这些年沒有亏待过你。而你却……”
怒而发问的。是此刻被慕容昱搀扶着。一步步走到刘皇后面前的慕容邈。这些年。他一心为了国事操劳。自认为无愧于天下。却唯独沒有料到。到头來。却是被自己的妻儿算计。
“皇上当真问心无愧吗。当真沒有愧对过妾身吗。”忽而。刘皇后像是被慕容邈的这番话激怒。在芷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尽全力。蓦地伸手抽掉了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顾不上鲜血淋漓的双手。甚至已浑然忘了手上的疼痛。一步步走到慕容邈面前。看着他道。眉眼间俨然有泪水划过。
“当初。身为太子妃的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定是未來皇后的不二人选。满心喜悦的等待着你的凯旋而归。盼來的。却是却是你对那个紫衣女子的恋恋不忘。”
听到这话。不出刘皇后所料的那般。慕容邈的脸色蓦地变了。而同样。一脸伤感的。还有立马上前拥过芷晴。沉默不语的慕容昱。
“此后的五年里。她便是你生命中的全部。若只是如此。我还不至于对她恨之入骨。只因为。我知道以她高傲的性子。是万万不会想要入宫为妃的。而我。从嫁入帝王家的那日。便知。我不可能得到你全部的宠爱。哪怕我至今记得。当初大婚之时。皇上在妾身耳边许下的海誓山盟。”
似乎在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刘皇后全然忘了自己此刻的所在和浑身的伤痛。泪水连连的脸上却是自嘲般的苦笑。娓娓将往事道來。想來。这些话已在她心里埋藏了许久。只是今日。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臣妾想要的。从來都不过是一个皇后的名分。若能够陪在皇上身侧。一生一世。此生便已无悔。”说到这里。刘皇后不由得再次摇头落泪。
“皇后。朕。朕终究是对不住你。但。但你也不应该撺掇远儿他……”
许久。慕容邈终于开口。看着眼前泪水连连的刘皇后。有些愧疚道。
“臣妾能有今日。都是皇上逼出來的。”沒想到。听到这句道歉。刘皇后眼中的嫉恨和怒意愈甚。
“皇上当初不顾朝野反对。一夕之间。执意立一个江湖女子为后。甚至。从此再不踏入六宫半步。。可曾想过妾身当时的感受。”
“朕此生只爱过紫筠一人。也只爱她一人。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面对刘皇后的句句含泪控诉。慕容邈的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看向远处的花丛中。一簇紫色的郁金香在风中开得正艳。
听到此语。躺在慕容昱怀中的芷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同样低下头來温柔的与她对视的慕容昱。彼此再次相视无语。默默的依偎在一起。
“但除此之外。朕也并沒有亏待过你。当初。身为贵妃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