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伴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齐国京师。一辆马车穿梭于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任凭周围的吵闹声再大。人流再多。正专心赶着马车。不停的避让着四周來往的行人车辆的马车夫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一直围在马车四周。不时打量着的数双眼睛。
此刻。车子已按照车内主人的吩咐驶向了前方路口的一条僻静的小巷。马车夫环顾四周。无数双盯梢的眼睛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明显。不自觉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马车夫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有些害怕的回过头向马车内看了一眼。然而。马车内的一男一女依旧谈笑自若。仿佛根本就沒有意识到近在眼前的危险。自始至终不曾吐出一个字來。只是挥手示意他继续前行。沒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驾车。
果不其然。马车刚刚驶进小巷。眼前。无数手握长剑的黑衣人仿佛从天而降。横立在马车前。
“停车。”
未及领头的那名黑衣人的话说完。马车夫早已主动勒紧了缰绳。将马车停了下來。战战兢兢。满头大汗的从马车上走了下來。
“各位大爷。你们行行好。就放了小的吧……小的也是沒办法。这。这都是……”马车夫还在哆哆嗦嗦的辩解着。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剑。早吓得三魂失了六魄。然而。根本沒有人理会他。身后。一群黑衣人早已撬开了马车。
“什么。车内是空的。居然让他们给跑了。”梁王府书房内。听完匆匆來报的属下的禀告。慕容彦一脸的怒容。一记重拳重重的敲击在书桌上。
而此时。乾清宫大殿内。刘皇后正对着眼前一身黄袍。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冷冷开口:
“皇上最好想清楚吧。否则。三日之内。齐国京师必会天翻地覆。”
“皇后就这么自信。万无一失。”转过身來的慕容邈依旧一脸的从容淡定。双手负于背后。云淡风轻般的质问道。仿佛。此刻被监禁的。不是他本人。
“三日后。无论皇上点头与否。一切都会按计划行事的。”看着慕容邈此刻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甚至像是在冷眼观戏的眼神。刘皇后未免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只丢下这句话。便扭头退出了大殿。
“皇后娘娘。”刚走出殿门。就有一位心腹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來。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后。便匆忙退下。
“什么。”那宫女刚刚转身。一身大红宫袍的刘皇后便刹那失了端庄气派。花颜失色。怒而惊叫起來。
而此刻。被监禁在殿内。听到这声尖叫的慕容邈。却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对面墙上。那一袭紫衣女子的画像上。默默的看着画上女子的素颜。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暮色渐渐來临。刚刚还喧闹无比的街市。此刻却是安静了许多。忽而。宁王府的大门前。一男一女的两个人影悄然出现。眼前。昏暗的光线里。宁王府紧闭的大门上贴满了十字封条。昔日灯火通明的奢华府邸。此刻却已是人去楼空。早料到眼前可能发生的一切。慕容昱只是匆匆打量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拉起身侧的芷晴。踮起脚尖。飞身上了屋顶。
从高处望去。府内是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无声。想來。早在借口把他们派往楚国的那段时日。府内众人就已被全部关押起來了吧。也不知。此刻以菱那丫头是否正在受苦。或是日夜为自己悬心。想到这些。芷晴心中一寒。刚想要开口和慕容昱说些什么。却听到了府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來。
“给我守在门口。只要有人胆敢近前。一个都不许放过。其他人。跟我进府搜。”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命令传來。很快便有灯光四处扫射來。越來越清晰密集的脚步声也随之而來。芷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恰在此时。慕容昱却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一把将她抱起。轻点脚尖。再次飞身而起。等到芷晴的双脚再次着地之时。环顾四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到了芷兰殿外的那座假山背后。
“王爷。”芷晴一脸的疑惑。刚要开口。忽而。他们眼前的假山转动起來。未及她看清慕容昱是如何转动的开关。整个人便已经被慕容昱抱着跳了下去。底下仿佛是无尽的深渊。一眼望不到边。芷晴紧紧的偎依在慕容昱的怀里。索性闭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一道旭日缓缓自东升起。银色的光芒洒遍大地。一道柔和的金色光刚好撒在了湖心小舟上。一身披紫色外套的女子忽而翻身动了起來。被刺眼的金色光线睁开双目。躺在舟上的芷晴放眼望去。四周是不时被划动的双桨泛起阵阵涟漪的碧绿湖水。而自己此刻正处于湖心的一条木舟上。身上正披着慕容昱的紫色外套。
“你醒了。”见她睁开眼。坐在身侧的慕容昱伸手一把将她扶起。温柔笑道。一边腾出另一只手将芷晴的头靠于自己的肩上。两人并肩坐于船头。本想开口询问。但是身侧。迎着她不解的目光。慕容昱却只是慵懒一笑。不做解释。芷晴也索性不再多问。静静的靠在他的肩头。享受这难得的片刻静谧的晨光。只待靠岸。
半个时辰之后。小船径直穿过一座白色的拱桥向前方驶去。远远瞧着。对面的建筑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