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城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悬壶馆,夏花虽没有去过,但也很容易打听到位置。
快到悬壶馆时,夏花的心跳得飞快,他怕进去,怕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
本来,他以为云渺乖乖等他回去,陪他一起吃饭,一起看书,看星星,谈天。
回去的时候,竟然是空屋子。
他头一回这么慌乱,因为好不容易得到的,更害怕失去了。
天上繁星点点,悬壶馆的门虚掩着,夏花还是推门进去了。
前厅空无一人,夏花掀开门帘,进入院内。
“谁?”一位着灰色布衣的男子提着个水壶,看着进来的夏花。
“敢问小哥可见到位青衣女子?”夏花打量了一下院子,暗暗的灯笼显得有些昏暗,地面铺着一张不新不旧的竹席,角落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
云渺这些日子,就住在这样的地方么,她怎么习惯的。
灰衣少年,正是阿水。
阿水见过一次夏花,是在护城河边。他冷哼一声,对夏花道:“由少将,我们悬壶馆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请吧。”
夏花也认出了阿水,但也不知他的名字,只能小哥小哥的称呼。“敢问小哥,阿云可是来过这儿?”云渺未死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隐约记得,云渺化名阿云,在外头生活。
阿水还是没有给夏花好脸色:“是又怎样,被我轰走了。”
夏花道了声谢,连忙出了悬壶馆。
这么晚了,云渺会去哪里,她又不认路。
抱着一丝希望,他回了别院。
别院的屋里,灯已经点上,可依然没有人。
果然,他对于云渺,只能是奢望。
昨晚,他才意识到这些年,他默默守护的人,守护错了。
当年救他的那个,不是云清,是云渺。
可是,他一开始认识时,他对她那么坏,那么不上心。
所以,现在不管他怎么努力,云渺都是要离开的吗?
不,他不信命,他要找她回来,告诉她,他可以为了她,一辈子只对一个女人好,他再也不看其他女人。
夏花忽然笑了,渺渺,是不是,你这是在用计谋设计我,设计我以后再也不敢去看任何一个女人,甚至别院里、书房里都不留一个婢女。他吩咐寒彦,迁走所有的婢女,然后坐在屋里点着灯,等着。
繁星点点,转为初升的红日。
夏花仍旧坐在屋里的一张红木椅子上等着。
寒彦敲门时,夏花才恍惚回神,他在这里坐了一夜,云渺终究没有回来。
他站了起来开门,见寒彦的表情有些慌乱,他的心立马揪了起来,问:“是云渺出了什么事吗?”
寒彦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恭敬地答:“公主昨晚被人袭击,如今重伤,已经被皇上接回宫了。”
夏花心里又担心,却又喜悦。
担忧的是云渺的伤势,欣喜的是也许她是想着回来的,只是被人捉住了,回不来了。
“是什么人救的云渺?”夏花问。
“属下不知,只知那帮人的头头把公主直接送到了渺云殿内,被公主的婢女醉秋瞧见了,才通知了皇上。”寒彦答。
夏花顾不上洗漱,就吩咐寒彦,立刻进宫。